在黎明中，我守望着雾中的飞鹅，在五十杆以外的湖心游泳，它们这样多，这样乱，瓦尔登仿佛成了一个供它们嬉戏的人造池。可是，等到我站到湖岸上，它们的领袖发出一个信号，全体拍动了翅膀，便立时起飞，它们列成一队形，就在我头顶盘旋一匝，一共二十九只，直向加拿大飞去，它们的领袖每隔一定的间歇便发出一声映叫，好像通知它们到一些比较混浊的湖中去用早饭。一大堆野鸭也同时飞了起来，随着喧闹的飞鹅向北飞去。有一星期，我听到失群的孤鹅在雾蒙蒙的黎明中盘旋，摸索，叫唳，寻找它的伴侣，给予森林以超过它能负担的音响。四月中看得到鸽子了，一小队一小队迅速飞过：到一定的时候我听到小燕儿在我的林中空地上吱吱叫，虽然我知道飞燕在乡镇并不是多得让我在这里也可以有一两只，但是我想这种小燕儿也许是古代的苗裔，在白人来到之前，它们就在树洞中居住了。几乎在任何地区，乌龟和青蛙常常是这一季节的前驱者和传信使，而鸟雀歌唱着飞，闪着它们的羽毛，植物一跃而起，花朵怒放，和风也吹拂，以调正两极的振摆，保持大自然的平衡。每一个季节，在我看来，对于我们都是各极其妙的；因此春大的来临，很像混饨初开，宇宙创始，黄金时代的再现。eurusadauroramnabathaeaqueregnarecessit，persldaque，etradiisjugasubditamatutinis。东风退到曙光和拿巴沙王国，波斯，和置于黎明光芒下的山冈。人诞生了。究竟是万物的创造主，为创始更好世界，以神的种子创造人；还是为了大地，新近才从高高的太空坠落，保持了一些天上的同类种族。一场柔雨，青草更青。我们的展望也这样，当更好的思想注入其中，它便光明起来。我们有福了，如果我们常常生活在现在，对任何发生的事情，都能善于利用，就像青草承认最小一滴露水给它的影响；别让我们惋借失去的机会，把时间耗费在抱怨中，而要认为那是尽我们的责任。春天已经来到了，我们还停留在冬天里。在一个愉快的春日早晨，一切人类的罪恶全部得到了宽赦。这样的一个日子是罪恶消融的日子。阳光如此温暖，坏人也会回头。由于我们自己恢复了纯洁，我们也发现了邻人的纯洁。也许，在昨天，你还把某一个邻居看做贼子醉鬼，或好色之徒，不是可怜他，就是轻视他，对世界你也是非常悲观；可是太阳照耀得光亮而温和，在这个春天的第一个黎明，世界重新创造，你碰到他正在做一件清洁的工作，看到他的衰颓而淫欲的血管中，静静的欢乐涨溢了，在祝福这一个新日子，像婴孩一样纯洁地感受了春天的影响，他的一切错误你一下子都忘记了。不仅他周身充满着善意，甚至还有一种圣洁的风味缭绕着，也许正盲目地无结果地寻求着表现，好像有了一种新的本能，片刻之间，向阳的南坡上便没有任何庸俗的笑声回荡。你看到他纠曲的树皮上有一些纯洁的芽枝等着茁生，要尝试这一年的新生活，这样柔和，新鲜，有如一株幼树。他甚至于已经进入了上帝的喜悦中间。为什么狱吏不把牢狱的门打开，为什么审判官不把他手上的案件撤销，为什么布道的人不叫会众离去；这是因为这些人不服从上帝给他们的暗示，也因为他们不愿接受上帝自由地赐给一切人的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