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精神线条和心灵耳朵，古人比今人要敏细、精巧得多，后者太糙太钝了。wＷＷ。ＨＡoＳhudu.Ｃom试问，我们能识几种虫语？谁配做一只蟋蟀的知音？明人袁宏道在《蓄促织》中，论虫语之异：蝈蝈“音声与促织相似，而清越过之……凄声彻夜，酸楚异常，俗耳为之一清”。金钟儿，“如金玉中出，温和亮彻，听之令人气平……见暗则鸣，遇明则止”。虫微弱，和鸟兽的张扬不同，其性谦怯，其态隐忍，故生命触须极细，对时令、天气、晨暮、地形的体察极敏，这也是其声之幽、之迂、之邃的原因。所以，凡悟其语、知其音者，耳根须异常清静，心灵须有丰富的褶皱与纹理，方能共鸣。否则，对牛弹琴。梅妻鹤子，山鬼结拜，在师法自然上，古人真是身体力行。他们比今人性灵、彻悟、烂漫，所以能出公冶长那般通鸟语之人，恐怕这也是古典文学出没灵异精怪的原因。一部《太平广记》，近乎仙妖大全。他们走得远、走得幽，一个人敢往草木深处闯，所遇蹊跷和神奇也就多。这和科学及生产力无关。几千年来，古人的生活美学和精神空间里，虫鸣文化一直是重要构件。和“天人合一”的心旨有关，也与早年大自然的完整性和纯净度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