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篇-23我顺便说一下，我也不花什么钱去买窗帘，因为除了太阳月亮，没有别的偷窥的人需要关在外面，我也愿意它们来看看我。月亮不会使我的牛奶发酸，或使我的肉发臭，太阳也不会损害我的家具，或使我的地毡褪色；如果我有时发现这位朋友太热情了，我觉得退避到那些大自然所提供的窗帘后面去，在经济上更加划得来，何必在我的家政之中，又添上一项窗帘呢。有一位夫人，有一次要送我一张地席，可是我屋内找不到地位给它，也没有时间在屋内屋外打扫它，我没有接受，我宁可在我门前的草地上揩拭我的脚底。真应该在罪恶开始时就避免它。此后不久，我参观过一个教会执事的动产的拍卖，他的一生并不是没有成绩的，而：人作的恶，死后还流传。照常，大部分的东西是华而不实的，还是他父亲手里就开始积藏了。其中，还有着一条干绦虫。现在，这些东西，躺在他家的阁楼和别些尘封的洞窟中已经半个世纪之久，还没有被烧掉呢；非但不是一把火烧了它们，或者说火化消毒，反而拍卖了，要延长它们的寿命了。邻居成群地集合，热心观摩，全部买下之后，小心翼翼地搬进他们的阁楼和别的尘封的洞窟中，躺在那里，直到这一份家产又需要清理，到那时它们又得出一次门。一个人死后，他的脚踢到灰尘。也许有些野蛮国家的风俗，值得我们学一学，大有益处，因为他们至少还仿佛每年要蜕一次皮；虽然这实际上做不到，他们却有意象征性地做一做。像巴尔特拉姆描写摩克拉斯族印第安人的风俗，我们要是也这样举行庆祝，也举行收获第一批果实的圣礼，这难道不是很好吗？当一个部落举行庆祝圣礼的时候，他说，他们先给自己预备了新衣服，新坛新罐，新盘子，新器具和新家具，然后集中了所有的穿破了的衣服和别的可以抛弃的旧东西，打扫了他们的房子，广场和全部落，把垃圾连带存下来的坏谷物和别的陈旧粮食，一起倒在一个公共的堆上，用火烧掉了它。又吃了药，绝食三天，全部落都熄了火。绝食之时，他们禁绝了食欲和其他欲愿的满足。大赦令宣布了；一切罪人都可以回部落来。在第四天的早晨，大祭司就摩擦着干燥的木头，在广场上生起了新的火焰。每一户居民都从这里得到了这新生的纯洁的火焰了。于是他们吃起新的谷物和水果，唱歌跳舞三夭，而接连的四天之内，他们接受邻近部落的友人们的访问和庆贺，他们也用同样的方式净化了，一应准备就绪了。墨西哥人每过五十二年也要举行一次净化典礼，他们相信世界五十二年结束一次。我没有听到过比这个更真诚的圣礼了，就像字典上说的圣礼，是内心灵性优美化的外在可见的仪式，我一点不怀疑，他们的风俗是直接由天意传授的，虽然他们并没有一部圣经来记录那一次的启示。我仅仅依靠双手劳动，养活了我自己，已不止五年了，我发现，每年之内我只需工作六个星期，就足够支付我一切生活的开销了。整个冬天和大部分夏天，我自由而爽快地读点儿书。我曾经全心全意办过学校，我发现得到的利益顶多抵上了支出，甚至还抵不上，因为我必须穿衣，修饰，不必说还必须像别人那样来思想和信仰，结果这一笔生意损失了我不少时间，吃亏得很。由于我教书不是为了我同类的好处，而只是为了生活，这失败了。我也尝试过做生意，可是我发现要善于经商，得花上十年工夫，也许那时我正投到魔鬼的怀抱中去。我倒是真正担心我的生意到那时已很兴隆。从前，我东找西找地找一个谋生之道的时候，由于曾经想符合几个朋友的希望，而有过一些可悲的经验，这些经验在我脑中逼得我多想些办法，所以我常常严肃地想到还不如去拣点浆果；这我自然能做到，那蝇头微利对我也够了，因为我的最大本领是需要极少，我这样愚蠢地想着，这只要极少资本，对我一贯的情绪又极少抵触。当我熟识的那些人毫不踌躇地做生意，或就业了，我想我这一个职业倒是最接近于他们的榜样了；整个暑天漫山遍野地跑路，一路上拣起面前的浆果来，过后随意处置了它们；好像是在看守阿德默特斯的羊群。我也梦想过，我可以采集些闲花野草，用运干草的车辆把常青树给一些爱好树林的村民们运去，甚至还可以运到城里。可是从那时起我明白了，商业诅咒它经营的一切事物；即使你经营天堂的福音，也摆脱不了商业对它的全部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