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一直巍然耸立在我们的心头。于是，所有的注视和遥想，便成了虔诚的仰望。对于神奇和神秘的向往，每一个热爱山水的人都无法
拒绝。
天下的山山水水看惯了，该以怎样的心灵尺度去衡量长白山，计算山上铺陈的阳光，推测山上积淀的积雪?自下而上层次分明的森林垂直
分布景观被专业学者赞叹过了、论述过了，从温带到寒带的植物集于一山，在纷繁、丰富的表象中，谁能看得清长白山真正的灵魂?
自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人在痴情地寻找，寻找长白山对这片土地真正的意义。
两万六千年前劳作在吉林大地上的安图人，第一次射杀了穿梭于长白山林间的披毛犀和东北虎，并且用锋利的牙齿将它们变成自己的食物
，却没有用心揣摩眼前这座火山。他们更不会知道他们之中某人的一枚牙齿，在20世纪60年代落到了一名年轻考古学者的手里。那个
年轻人握着先民的牙齿，望着莽莽苍苍的长白山，默默地思考了很多，他窥见了揭开大山秘密的一丝线索……
是肃慎人最早让长白山走进了史籍，走进了文字。《山海经、大荒北经》中这样记载：“东北海之外……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不咸。有
肃慎之国。”这里所说的不咸山，就是长白山最早出现的名字，山下生活着我们古老的先民肃慎人。汉代，它叫单单大岭，北魏时，它叫
“徒太山”“太皇山”，唐代称为“太白山”，而长白山之名是从辽金时代开始的，一直沿用至今。肃慎人之后，一个又一个古老的民族
从山下陆续崛起，崛起的姿态一次比一次壮观，一次比一次激情喷溅。夫余人接过肃慎人的矢石向南方杀下，高句丽渐渐强大后屡屡进逼
中原，渤海人的版图不断向整个东北扩张。耶律阿保机的队伍汹涌东征，完颜阿骨打誓师的吼声从这里传向远方。努尔哈赤在东北大地上
诗意般地纵横驰骋，使长白山成为大清王朝的“龙兴重地”，存瑞凝祥，享有无上的荣光。
但是，一代又一代人千百年来围绕并仰望这座巍峨无比的大山，一次次望而生畏，没有人真正攀登过长白山的顶峰，走进长白山的灵魂深
处。平静的天池像酣睡的梦境，山上缭绕着亘古寂寞的轻云。
从敬畏大山，到读懂大山，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最早的“不咸”，是“神巫”的意思，长白山，就是一座神灵之山，于是从一千年前开始
，长白山便与五岳一样被封王封圣：唐天宝十二年(公元753年)，康玄宗李隆基和渤海文王大钦茂封长白山为“神应公”，建庙致祭
;金大定十二年(1172年)，世宗完颜雍晋封长白山为“兴国灵应王”，在山的北地建立庙宇;明昌四年(1193年)，章宗完颜
景又册封为“开天宏圣帝”。从唐代封公，到金代封王、封帝，由视为神灵到承接圣意，由原始崇拜到立国兴邦，封祭长白山已经达到了
登峰造极的地步。到元明两代，也一直因袭前朝的习俗，维持着长白山的尊贵身份。
与金王朝皇帝隔着纵横阡陌向长白山遥遥拜祀相比，清王朝对长白山的尊崇更进了一步。在满族的传说中，清朝的祖先爱新觉罗、布库里
雍顺就诞生在长白山东坡下的“布勒瑚里池”。神山孕育了神话，神话中生长了一个神奇而神勇的民族。康熙十六年，清朝内大臣觉罗武
默讷奉皇上之命，率一行人回到东北来寻找龙兴之地。他们在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间艰难地跋涉，终于到达山顶天池，留下了一篇《封长
白山记》。武默讷曾把从江南流放到东北的诗人吴兆骞《长白山赋》呈给康熙皇帝，年轻的皇帝读着这篇文辞华美、意象奇绝的赋文，一
边想着祖上创建的千古基业，一边想着巩固江山的使命――他，要读出这座神灵之山新的神圣。于是，敕封“长白山之神”，使长白山荣
升为“六岳”之首，并由此诞生了一系列史无前例的隆重典礼。在吉林市西郊温德赫恩山，康熙东巡时曾设坛下拜，望祭长白山;雍正皇
帝则钦命修建望祭殿，望祭之礼渐成定例;乾隆皇帝率臣子亲临圣殿，面对长白山的方向，庄严肃穆地行三拜九叩之礼，对祖宗发祥圣地
遥祭拜谒。
公元1682年，因为历时八年的“三藩之乱”被平定，康熙皇帝踏上了第一次东巡之路：到盛京(今沈阳)祭祖，到吉林祭山。与此同
时，还派出多支队伍，告祭岳镇海渎、历代帝陵、先师阙里。长白山亦在告祭之列，奉旨到吉林祭山的是詹事府詹事、起居注官崔蔚林和
新科进士孙。二人完成了祭告大礼，并留下《乌喇纪游》长诗，为长白山增添了一道承前启后的人文风景。
此后，“长白山之神”除定期由宁古塔将军(后改称吉林将军)在吉林城望祭外，朝廷每逢重大事件，在派遣官员祭告“岳镇海渎”时，
长白山均列其中，并逐渐提升为首位。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冬，由于收复台湾的全面胜利，朝廷再次遣官致祭岳镇海渎，内阁学
士兼礼部侍郎范承勋负责祭告长白山。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春，皇帝在下诏亲征噶尔丹前，又派遣宗人府丞刘元慧祭告长白山。
至此，吉林城的松花江畔、小白山上，留下了皇帝的亲自御祭、钦差大臣的盛事告祭和吉林将军等按时奉祭的纷繁记忆。
康熙皇帝对长白山的钟情终其一生，吉林地方官员亦对长白山亦无比崇敬。康熙五十年(1711年)，吉林打牲乌拉总管穆克登溯鸭绿
江而上，登临长白山，“至极尽处”，并在山上立碑为记，他是第二个登上长白山的清朝官员。光绪三十四年，钦差大臣东三省总督徐世
昌派奉天候补知县、奉吉勘界副委员刘建封勘查长白山。这几次考查，一次比一次更接近长白山的真实面目。
刘建封登上长白山后，为天池周围诸座山峰命名，并写下了“辽东第一佳山水，留到于今我命名”的诗句。让历史记住刘建封吧，他的登
山行动，是近代东北史上的一大盛事，百年有无数后人在重新踏查他的登山路线。刘建封在很短的时间内写出了《长白山江岗志略》，拍
摄了《长白山灵迹全影》，绘制了《长白山江岗全图》，首次揭开了“神山圣地”的秘密。
然而长白山仍然是沉默的，它始终不像泰山、黄山、庐山那样招摇，关内实在是太热闹了。长白山一直固守在关东，它把一切圣名都翻过
去了，它在等待，等待着一次璀璨的代表整个关东的文化爆发。
其实我们也一直在等待，终于等到了长白山袒露胸怀的那一刻。毕竟长白文化代表着吉林文化，白山黑水就意味着整个关东。如今的长白
山，不仅吸引了关东人，也让关内人、海外人心驰神往，在它的面前竞相折腰。
我受过林学高等教育，视长白山为学业根源和学术标志是天经地义之事。1996年夏季，我随全国多所著名院校的林业学者一起第一次
走向长白山。伫立山下，我最初的兴奋也意味着永恒的虔诚。听专家们以生态以文化的方式读长白山，无疑是一种难以企求的精神享受。
长白山容纳了所有林业人的梦想与现实，也让我身临其中，谛听到它的古远和辽阔，触摸到了它真实的表情和心跳。天池水沿乘槎河奔到
悬崖边一泻而下，激流荡漾，成为三江之源，更让我看到了关东这块土地厚重的积蕴和喷涌的激情。
万籁俱寂的原始森林，穿云过雾的林海雄风，仙境大美的自然风光，无不让我为之久久震撼。越过无数历史典籍，越过无数仰望和走向长
白山的身影，我细数着自己执著的脚步，我期待我的足音能够轻轻地和着长白山血脉的搏动。时至今日，我已有过三次长白山之行，但还
远远不够。我期望一生中，能有更多的机会走进这座大山。
时至今日，长白山已不仅是一座神奇、神秘、神灵、神圣之山，更是吉林大地乃至东北地域文化的卓越象征。它不仅涵盖了享誉中华的森
林文化、渔猎文化、人参文化、木石文化、游牧文化、稻作文化、骑射文化、萨满文化、祭祀文化、曲艺美术，以及有浓郁长白风情的民
俗与节目，而且彰显于爱国性、包容性、开放性和进取性的历史图景和现实品质之中。
长白山，我们的期待和瞻望，我们永恒的物质和精神家园。我愿意用一生的时光，来解读长白山的峰峦流瀑，唯美自然和千古历史，以及
博大精深的文化内涵。(全文3000字，发表于2012年3月15日《江城日报》，原题为《走向长白山》，内容略有改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