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
轻轻地一片树叶掉下来,秋天就黄了。
四合院的屋檐下正待收仓的玉米，抱紧身子，挂成一首首耐读的诗。风来了，那些摇动的意象，仍在温暖微寒的村庄。
一些人影在晃动，外面的钥匙，找到了家门的锁。蚂蚁赶忙搬运着黄昏，一条路长长，牵着无休止归来的幸福。
一抹阴影眨眼就遮住了阁房的窗。夕阳唱出了童谣。
母亲该抖落一身尘土，走进静静的家门。炊烟已四处飘散，家的味道，就等一把柴火烧起。
在异地的我，总爱朝着家的方向凝望。那边注定成了一生的航标。此时将是太阳下山的时分。我不忍思忖有关夕阳的描述，只想去远远的
看，这扯着心的一抹红。
那一枚落日，总是一点点晕开我的泪水，佝偻着的身子终落进了阳山下。
假日
日子一再被期望拖累，匆匆的步履只踩疼了一片伤秋的落叶。梦只在原地打转老路很近，家就在前方。
在一亩三分地里，可以喂养，还未长胖的月亮，可以重新搭起温棚，让小草不再为荣枯牵肠。这微寒的世间，仍需要一方暖意，搁下心可
供舔舐陈年的伤。
不听蝶恼人的絮语：“花谢花飞......”，也不听戏里老掉牙的唱词，“一把钢刀血染红......”
就这样就着一杯茶咽下，不管浮浮沉沉的甘苦。还是舌尖诱人的余香。忘记谁开场的横刀立马、斗志昂扬。放下谁结局的残垣断壁、人走
茶凉!
就听一回山野鸟鸣，每一声里的婉转低回、自足优雅。或者走出去，看一看飞流急湍、怪石峥嵘。
让你忘记一回难以封堵的流俗，和面具下方奇丑的嘴脸。
可以到闹市走走，用一枚铜钱，买回低价兜售的一清二白，重新换回半斤八两的货真价实。
给心灵放一次假吧，让漂泊的足放牧流浪......
那些无法删除的语词
一段，甚至更多，一个省略号就足够了。
那新春发芽的幼苗，那寒冬里枯竭的甘泉。说服自己的那些话，梦里现实颠倒的福祸，眼睛睁开闭上可以囊括的一生。
该留的留不住了，那些旧时光被今天一一搁置。那青苗泛绿时绽开的微笑，春雨后溢满河床的溪水，流动的童年梦
在放飞幼鸟的天空，倒映出的五彩，还有端午节借砍下的柳条，被父亲亲手插上屋檐的吉祥。
不敢回想，去岁的柳梢，如何误传永别的恨意。如今杨柳依依，已不见当初彳亍的影。
在村口，在小院，在我离家的路口。
闲置的犁，已找不到擦拭锈迹的手，挂在斑驳的墙上，似在隐去一段不可提起的伤痛
就如我的诗句，努力省去的那些语词，尽量在今日的语汇里，捕捉有关的人，提及的关于明天的意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