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吾父在罗定制药厂解散回来，后到郁南大历山采药，因证明过期为由，被遗送入罗定收容所，因当时以社会阶级为纲，列入历
史反革命的因素，〈原是国民党军统局，抗日期间，八年抗日救国，出生入死，路过家门而不入。〉释放回来时，不使牵连妻儿，强忍心
中的苦楚，选择分户，独自其食，眼下拍壁无尘，一无所有的父亲几块砖头作灶，一个瓦煲就是厨具。这正时是青黄不接的饥荒，生产队
也未分到口粮，也没什粮，即使我们分到，每天不到半斤稻谷，这些日子你想是怎么过的・・・・・・
父亲和哥哥找些荒地种植番薯，什粮，解饥饿之苦，救燃眉之急。1960年――1961年这期间，如一个月吃上一餐饱饭，谈何容易
呀!更难食到什么鱼肉之类，下锅的油也没有。“青蛙借宿寒锅灶，巧妇难为数米愁。”社员也是以什粮野菜充饥，蕉头，五月艾，粗糠
，龙眼核也是唯一的粮食，而父亲甚至什么杂粮也没有，面黄肌瘦，有气无力和兄说;“其敬;这样下去我不行了，又要开生产队工，又
没有什么充饥抵饿・・・・・・晚上你到别的生产队挖些番薯回来吧;也得顶住几餐呀，捱得一时算一时吧!”这年里，全国因饥荒而得
病死去的，因饥饿得病无钱医的，可说不计其数。“腹虽空不能充其肌，虽慈母不能故其子。”父亲之举，明知偷是不仁，这样是不是教
子作贼呢?古语云;“衣食足，知荣辱。”而今天又如何解释呢?敬兄听父之言，也不想这么多了。当晚趁着夜色黑暗，深夜人静，避开
有狗的地方，走偏僻的路绕弯而行，鼓起勇气在崎岖的夜路摸到村东边〈广西岭，〉当时生产队时有派人看守番薯的，可说没定时的，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到地里猛用力手挖刚下手，挖到几条放进裤袋里，突然听到有贼呀，作捉贼呀，远处传来急促而熟悉的
声音，兄一听，拔腿飞跑，暗暗的电筒光掠过他的脚印，闪电般的短跑，像刘翔跨栏的勇气争分夺秒，看护人在后面穷追不舍，兄还拿几
件小石块，边走边扔对方，当然不是《水浒传》中的拔羽箭张青了，百发百中，而是作掩护脱身而也。在远远的电筒暗光，兄在蒙蒙的月
色看到看护人，是熟悉的身影，听声音可能是生产队堂叔，他也可能怀疑是兄所为了，但没有百分百的证实，所为”捉贼拿赃，捉奸在床
。“此事后来没有传开，他们只有说其事，这惊心动魄的往事，今天我也不知用什语言描述，怎样评价，这则见仁见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