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门，重重地拍了魏小的肩膀。他先是一惊，脱口骂道，妈那个x的，谁!他似乎认出了我，没有继续骂下去。眼前的魏小再也不是
那个见人怯生生的魏小，嬉皮笑脸的，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从他嘴里我得知，两年前他的父亲老魏喝醉了酒，露宿荒野冻死了。说到父
亲的时候，他依然是嬉皮笑脸。这个十六岁的小兽，确实变成了没有情感的动物。我从衣袋里掏出了200元钱给他。他先是把钱举过了
头顶，随即双手合十，跪下，不停地给我磕头，那动作像是喇嘛在跪拜大佛，把我的心弄得毛的。我注意到，他身边的那位女孩的下腹微
隆，很有可能是在疯狂的交媾中制造了无辜的生命。
我能做些什么?无力。这座城市的边缘是一片毒癣，那些黑网吧、按摩房、发廊、小酒馆、歌舞厅就是滋养毒癣的温床，而那些堕落的老
少，便是毒癣上的病灶。我不敢否认，滋养毒癣的温床迟早有一天会得到净化，然而那些因为种种不幸而衍生出来的霉烂灵魂由谁来拯救
呢?谁来担忧那些孩子的命运，左右他们的成长呢?
老魏和他的工友，魏小和他的劣伴，还有那些萍踪浪迹的女人，他们是一群生活在底层的生命，生命是宝贵的，然而在他们生命的故事里
却写着苦难，写着不幸;写着麻木，写着堕落。我深深爱着这些生命。我的眼泪滴在了电脑桌上，我看懂了自己的眼泪，这种眼泪叫无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