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驻长冈乡园塘村建设新农村工作期间，笔者每天一大清早，习惯沿村委会房后的小路上山，漫步在这山间的小道上，静静地倾听山水
花鸟之声，顿觉自己有些感悟了。在走村串户时，发现园塘村是真正的竹村，山湾湾里、溪水两旁和房前房后都是一丛丛青青的黄竹，它
们与青山绿水组成绿色的海洋，从山底攀登上山巅，从山里通向山外。给长冈乡园塘村建设新农村增添了原汁原味的乡村风景，无疑是一
道亮丽的风景线。
园塘村的竹子种类繁多，据村民说：有金竹、贵竹、水竹、毛竹等等。俗谚里说，水竹歪窝，金竹爬坡，所以根据竹子的生长特性，村民
们在栽种竹子的时候就把水竹栽在山脚或是房前屋后土脚厚的地方，那样水竹抱团生长，就能长出一窝窝，然后开出一大片。桂竹则栽在
山腰或是洼地里，因为是横生的，向两边发展，你不管它也能长出一大片。金竹则是爬坡的，上方必须是土层好的地方，这样土层到哪儿
，它就可以生长到哪儿。水竹水分足，颜色深，绿的像汪着一潭水，所以它比桂竹和金竹脆，但它们竹节把长，最适合做刷帚、扎条和背
篓的扁花篾子。扁花篾先用篾刀把篾整得又薄又细，然后去地里挖回核桃树皮，放一口锅里煮上几天，再把蔑捞起来，那些竹子就全变成
黑色的了。那黑色的篾就是专门用来做背篓腰身的扁花的。篾匠们就用这些黑色的水竹篾编出大喜字，编出格子花等图案。所以篾匠把水
竹叫丫头竹。它们是专门来美化这个世界的。桂竹的颜色没有水竹深，但它们竹节粗大，最大的有碗口那么粗，所以桂竹的产量特别高。
它们扎实程度介于水竹和金竹中间，是一种打得粗的篾，所以桂竹一般与水竹搭配，编织各种各样的花纹图案。另外就是用它来编背篓的
筒子。因此篾匠便叫桂竹为娃儿竹，只有娃儿与丫头配合到一起，才能显得美丽的更美丽，粗犷的更粗犷。金竹则是竹子中间的皇帝了。
它的粗细介于水竹与桂竹之间，竹节短，颜色青中带黄。尤其是每个节把儿那里，黄得就像镀了一层黄金。它是最扎实的一种篾，俗谚里
说匹篾胜千金，说的就是金竹。因此，金竹一般用做背篓的骨架和绲口。它是当家篾是顶梁柱，所以篾匠叫金竹为皇帝竹。
家有一园竹，子孙万年福。这是常常挂在村民嘴上的一句话。但在村民们眼里，竹不仅仅具有经济价值，它还深入到人的灵魂成了客家文
化的一种符号。竹子说木头不是木头，说草不是草，但它们不是木却像木，不是草却像草。木头能做的它们做得了，草能做的它们同样也
做得了。而它们的生命力却是这个世界是最顽强的。你看它们的根那么发达，地下茎、竹根，鞭根和竹秆盘在一起，把整块地都盘成一个
疙瘩，分不清哪是它们的头哪是它们的尾。竹笋生出来，四五十天就成了老竹，一个昼夜能长米把长。它们放到水肥的地方它们能生长，
把它们放到枯包上它们同样能生长。它们的美和无私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博大的。它们挺起来比屋檐还高，洒脱得很，高雅得很。它们一年
四季常青，不凋落。古人就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它们是真正地雅到家了。可是它们从来不因为它们的
雅而自鸣得意，而是把它们的雅给了别人。它们跟山相连，山因为它们更清秀了，它们与水相傍，水因为它们更清亮了。它们走到哪里就
超凡脱俗带到那里。我们的祖先把它们与梅花、兰草和菊花并列在一起，称为“四君子”。其实梅花、兰草和菊花怎么能与它们比呢?它
们的心是空的，虚的;它们的身体是柔弱的，缠绵的。空即满。虚即实，柔即刚，弱即强，缠绵即正直。这才是真正的最高境界呀。正是
因为空、虚、柔弱和缠绵，它们才挺拔，才刚正，才四季常青，才蓬蓬勃勃，才潇潇洒洒，才超凡脱俗。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它们从来都
不是单身，而是抱团生长在一起，可它们抱团的时候又从来不相互争夺，不相互残杀，它们的每一个成员都顽强，刚直、充满朝气，谁都
没有落下，你说这个世界上有哪宗东西有它们这样的品性呢?梅花有吗?兰草有吗?菊花有吗?没有。而且更令人叹赞的，是哪里都有它
们的身影。做屋得有它吧，造纸得靠它吧，睡觉得有凉席吧，吃饭得有筷子吧，舒服得有躺椅吧，坐有竹凳吧，背有竹篓吧，挑有竹担吧
，生活得有簸箕、米筛、撮箕、晒席，欣赏得有竹刻、竹雕、竹编吧，就连吃也还有竹笋吧。竹包容了一切，养育了生命、富裕了子孙，
教诲了万民，它们是真正的山里精灵啊。
岁月不饶人，写完这篇“乡竹”熬了一个通宵。“乡竹”使我感觉到生命的延续，感觉到幸福的跃动，感觉到了快乐的湿润，感觉到无声
的给予和交流。笔者工作三十多年，当过农民、工人、教师、特约记者、秘书，不管在什么工作岗位，工作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抄抄写写
，在参与建设新农村工作中，笔记本里已经记载存了数万字的“东西”了，之所以称这些“东西”，是因为自己水平太有限了，所作所为
所写，写出来的仅仅是时间上的易碎品。于是，这些“东西”是工作、生活、同事、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写自己随时随地或零或整的
感与悟……的确，写出的“东西”，有些浅，有些嫩，甚至有些粗糙。好在心宽体不胖，无事不生非，力求以一种平淡、平静、平安的生
活方式，老老实实做人，老老实实做事。我的写作是什么?是习惯，是追寻，是热爱，是生活。对于我写者而言，写作不是为了在窄窄的
文学之路上挤到某个什么高度，不是为了掌声，不是为了喝彩，只是一种习惯，一种追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