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乡间的庭院，一个老人带我去看一棵百年的含笑花，说那是他的父亲亲手栽植的。那百年含笑的高大使我大吃一惊，因为我们平常看到的含笑花只有几尺高，百年的含笑花竟有两三丈高。更令人惊奇的是，那棵高大的含笑，花朵开得密密麻麻，香气之盛有如一座香水工厂，方圆几尺的地上都被洁白的含笑花瓣铺满了。我想到小时候家里种的几棵含笑，盛开时，我最喜欢摘一些放在铅笔盒、放在书包、放在口袋中，走到哪里就香到那里。含笑花的香有渗透力，有时春天过去很久，含笑都谢尽之后，铅笔上还留着春天时含笑的香味，使我写字时有着欢喜的心情。正在出神的时候，听到老人说：“这百年的含笑开得和它第一次开时一样的香，我如果能像它一样，百年之后也能含笑归土，就好了！”我说：“阿伯仔，这没有什么问题，你一定可以含笑归土的。”老人笑了，笑得就如一朵含笑花，那么洁白、纯真，散发着香气。“不管生命的历程变成怎样，我们每天每天都要含笑开放，让香气飘扬呀！”——看着老人的笑，我心里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