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2年7月2日，黑格尔在给女友的信中说：“我时常逃向大自然的怀抱，以便在这儿能使我跟别人——分离开来，从而在大自然庇护下，不受他们的影响，破除同他们的联系。”黑格尔投奔的，无疑是“乡野”。想想那样一幅画吧：在虫鸣草寂、树叶飒飒的空旷中，生命的原初感、清晨感、婴儿感——骤然睁眼，尘嚣被远远抛开，个体的宁静、精神的自由、灵魂的纯真与谦卑——重新回归人体。无论沐浴感官，还是唤醒脑力，野地都是高能量的磁场。想一想这些，或许，我们会对世界更加热爱，对生活更加眷恋，会打消各种愤懑、狂妄、诅咒、绝望或自杀的念头罢。想一想这些，我们会对宇宙有更神性的理解，内心会进驻更多的光，会更好地理解时空、社会、文明、信仰、矛盾，从而更好地设计和安置个体的人生，伟大而渺小、珍贵而卑微的一生。缪尔说：“走向外界，我发现，其实是走向内心。”2009年9月初稿2009年12月，“哥本哈根气候大会”闭幕日改定正文每个故乡都在消逝（1）我要还家，我要转回故乡。ＷwＷ.ＨＡoＳhＵＤＵ.coＭ我要在故乡的天空下，沉默寡言或大声谈吐。——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