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居高阁，日日穿越楼群林立的街巷，视线在壁垒上碰来碰去，总是翻不出去。噪音重重落在水泥地上，硬邦邦地弹起，回响于屋宇并肩
携手构建的共鸣腔里，久久不能散佚。思维有些僵硬窝蜷，心绪有些焦躁烦乱，生活节律快得晃眼，想去郊外，钻入谧静，享受天地安然
、旷远、和怡的熏染，体味光阴慢慢划过指尖的轻缓，让山风将其梳通捋软，激活细腻心思，静候灵敏再现，走向服帖恭顺勤谨恬淡。
阴历年前，去了一次吕河镇汉坝川。川地平阔，绵延十里，东西北三面矮丘缓起，南边两峰对峙，揽尽灵气秀色。平地耸奇，峰领盆地，
阳光沐浴，地热冒起，直把汉坝川装扮成温暖、辽阔的福地，使人倍感轻松愉悦，当下留恋忘返。
正月十四，我们一家三口专程去汉坝川游玩。车出隧道，满山满川都是太阳的光亮。脚触黄土，地气自下而上贯通头足四肢，在脏腑脉络
中冲开郁积，清扫灰尘压力，烦闷败退，酣畅澎湃。清风徐来，发丝飘拂。麦田泛绿，荠菜鲜嫩。蒲公英黄花铺地，花花草粉蕊妖娆。耕
牛静静守田园，榆柳斜斜春意浅。大自然轻而易举抚平快节奏挤压出的凹凸，欢愉熨帖充盈身心。
信步游走村落，拾取牌楼的传说，感受小桥流水人家的悠然，观看缀满古典建筑艺术的张家院子，欣赏雕琢精致的牛槽，注目沉默不语的
石磙，怜惜单靠墙边的磨扇，手把老门扣打量门额上的雕花，一段段过往的日子又浮现在眼前，亲切感瞬间涌遍全身。这样的物件，凝聚
了先民的心智体力，恩泽老祖宗几千载，又荫及我辈多年，而今成为遗落在乡间的宝贝。它们像朴实无华的文字，如母亲饱含深情的话语
，一遍遍叩响我已然激动的心，令我陶醉不已。面对它们，我变得痴迷。
我非常珍惜，也很珍爱它们，但是没有能力保护这些文化遗存。唯有想着，念着，常去看着，用我热烈的目光、温热的手掌反复抚摸他们
沧桑的面庞。
但愿，每一次去，它们还在那儿，一个都不少，也不枉我满心热乎乎的牵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