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戴维、梭罗(1817___1862)是美国十九世纪自然主义作家的先驱，到访他的故居，是今年在波士顿儿子家过年意外的
收获。儿子在来机场接我的路上就说，他家的附近有个景点瓦尔登湖，听说湖边有作家梭罗的故居，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走走，我当即就很
心动，我喜欢寻访名人故居，一座名人故居往往就是一部厚重的经典，走进它就可以敞开心扉，和曾经的主人作心灵的对话，聆听来自历
史深处的回声，那是一种任何方式都无法替代的体验。
梭罗的小木屋在波士顿郊外林肯区的瓦尔登湖畔，与小孩家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可为了找到它，却费了一番周折。那天是正月初十，雪
后初晴，来到这里，灿烂的阳光下，见瓦尔登湖冰雪复盖，晶莹剔透，洁白耀眼，周边苍松伟岸，树木葱郁，银装素裹，只有三两游人在
湖上滑雪，宁静而又素雅，有一种近乎圣洁的美丽。在一位善意老人的指点下，我们才找到树林中的小木屋。第一眼见到小木屋时，我很
惊讶，也很疑惑，因为它实在是太小了!在高大树木的掩映下它显得更矮小了，且岁月风雨的侵蚀，小木屋显得原始简陋而又老旧，我几
乎不敢相信，这就是当年梭罗的居所。房檐只一人多高，面积只十四平米，对着小小的窗户，可以看见屋内的一切，一切都是小的，一张
两尺左右的小床，一只装粮食用的木柜，临窗一张比小学生的单人课桌还要简单的写字桌，一个小小的壁炉和锅台，墙角一张小圆桌，一
张小靠椅，仅此而已。对一个现实生活中的人来说，已是少得不能再少了!我想这应该是童话世界里的房子，童话里的人物可以根据自己
的心愿变出所需要的东西来，而梭罗是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人，小屋前梭罗的铜像可以让我确认，我们找的没错。一种难以言表的惊喜与
敬意融成了一种莫名的激动，当即似有一股澎湃的热血在我的周身奔涌，我一时分不清是自己向梭罗飞奔而去，还是梭罗向我热情地飞奔
而来，我想湖畔迎面那高耸入云的青松便是梭罗!
梭罗的小木屋是一个符号，一个自然主义作家提倡亲近自然，珍爱自然，崇尚简朴生活的符号。“简单，简单，再简单些，”就是梭罗竭
力提倡的生活原则。他出生在美国马萨诸塞州的康科德，原本有着令人羡慕的学历和职业。他毕业于哈佛大学，后来又当了几年的中学校
长，一百五十多年前的中学校长和现在的大学校长一样，让人敬仰甚至敬畏。他完全可以过着衣食无忧，与鲜花美酒相伴的优雅生活。但
当时正是资本主义蓬勃发展的时期，技术进步，工业革命，同时也带来了资本的恶性膨胀，对财富的疯狂占有，贪欲盛行，奢靡成风，森
林消失，环境破坏，具有远见卓识的他，那时就已经预见到人类未来生存的危机。一种对人类生存的忧患，让他的心灵再也无法平静，他
毅然辞去了拥有的一切，找当时富有名望的作家爱生商量，爱生是梭罗的老师也是朋友，爱生答应了梭罗的请求，于是梭罗就在爱生的私
人领地荒凉的瓦尔登湖畔临时借了一片土地，在这里筑屋垦地，自耕自食，读书写作，思考社会，感悟人生，生活了两年两个月又两天。
离开时他遵照和朋友的约定，为了不留痕迹，保护生态，梭罗把小木屋拆除了，瓦尔登湖畔又恢复了当初的原始风貌。他去世后的好多年
，人们又在湖畔的另一处高地的树林里，按原样复制了这座小木屋，就是今天人们所看到的。人们越来越强烈地认识到，这个符号和梭罗
的思想与作品一样是不可或缺的，这是梭罗怎么都想不到的结果，不朽的东西，时光无法将它磨灭，无论是生命还是遗迹也还是思想，是
金子总会发光!梭罗在这里完成了他那部震惊世人的散文集《瓦尔登湖》，这是一部人与自然对话，人与自然相融，人对生命的思考，命
运与现实抗争的杰作，是现代文学的经典，是梭罗智慧与激情的结晶，被后来的文坛称之为瓦尔登湖神话。
小木屋是梭罗心灵的乐园，是他放逐自己心灵的圣地。他说：“能让心快乐的地方就是天堂!”试想当年梭罗在这里，白天浴着春光垦地
播种，头顶有快乐的小鸟欢叫着飞过，夏天他顶着烈日细心劳作，田间地头有蚂蚁蚂蚱自由地嘻戏逗乐，他从没有感到生命的孤独;只感
到与自然万物相亲相爱的欢乐;到了色彩斑的秋天，他就可以如期收割自己的收获。每天早上醒来，晨雾拥抱着树林，阳光亲吻着绿叶，
他和早起的鸟儿一样快乐。傍晚，晚霞把湖边的林子涂成了一片金色，晚风吹起，瓦尔登湖如梦如幻般的迷人，他会拿一支长笛，坐在湖
边吹着，快乐的曲子和着瓦尔登湖的轻波微澜，在树林间在湖面上轻轻荡漾，树醉了，花醉了，草醉了，湖醉了，他也醉了，那是一种怎
样的境界?那是一种怎样的享受?那种通体的惬意和满足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当时的绅士和贵族们眼里，他无疑是一个疯子!但他是快乐
的!他锅里煮的，碗里吃的，没有贫民的叹息，更没有奴隶的血腥，有的只是自己汗水的芬芳。夜深了，他听着小木屋外的天籁之音，思
考着自然、社会、生命、政治、人生，然后用自己的笔写下那些不朽的文字。从这些透彻精美的文章里，让读者看到了他的大彻大悟，看
到了他的大爱情怀，读懂了人为什么要与自然和谐相处，人为什么不能理性地生活。而这一切就是他心中想大声疾呼的话，这些话今天仍
是我们的至理名言。喊出了这一切，就是他心中最大的快乐!他不是那种只提出理想空喊口号的口头革命派，而是实践主义者，他抗拒的
也不是现代技术的进步和物质的文明，而是人的疯狂占有，穷奢极欲，进而对自然的恣意破坏，他只是用自己的实证在竭力地呼唤理性的
回归。人理性了简单了，心才能平静，平静的心里才装得下快乐。梭罗说过：“再没有比自由地欣赏广阔地平线的人更快乐的人了。”他
就是这样的人。只有在这所小木屋里，他的心才是无拘无束的，才是无忧无惧的，才是快乐无比的。因为他简单，他宁静，所以他快乐。
由此，我不禁想到我们眼下面对的生活和人们，说实话中国没有哪个时期比今天更富足了，但扪心自问：“我们快乐吗?”比收入，比房
子，比汽车，比饭局，比饰品，汽车要德国的，手机要美国的，大米要日本的，脸型要韩国的------比来比去，比得雾霾遮天，尾
气满天，铜臭熏天。在单位郁闷，走在路上郁闷，回到家里还莫名其妙地郁闷。时间都去哪儿了，爸爸都去哪儿了，其实就是追问快乐去
哪儿了?任凭内心欲望的风暴呼啸不止，快乐就会弃我们远去，伤感的追问并没有用，让我们在自己的心里筑一座象梭罗这样的小木屋，
以安顿容易烦燥的灵魂，去亲近自然，去呵护自然，追求理性简朴的生活，少砍一棵树，少开一天车，少抽一支烟，多去想想我们国家、
我们民族的千秋万代，去想想我们的子孙后代，也许我们的心就会宁静就会纯净起来，那么快乐的小鸟就会永远伴着我们飞翔!
梭罗的小木屋已经一百五十多年了，几经波折，今天它仍然象一位睿智的老人，在深情地讲述着一个瓦尔登湖的神话。这个神话在历史的
烟雨中，不仅没有褪色，而是越来越焕发出它灿烂夺目的光彩，瓦尔登湖是幸运的，它遇到了梭罗并孕育了他的杰作。如今这一带，一望
无边的仍是森林连着森林，草坪连着湿地，一年四季，鸟语花香，碧水蓝天，树林间偶尔可见居民零星的大多是木结构的小别墅，连路旁
的电线杆都还是木头的，没有恼人的尘烟，没有都市的喧嚣，只有一种原生态的宁静与美丽，梭罗假如在天有灵，他应该感到欣慰。离开
时，我站在小停车场的路边，梭罗的小木屋和雕像脚下的瓦尔登湖周边树木苍翠繁茂，在茫茫白雪的映衬下更显得生机蓬勃，整个瓦尔登
湖就象一个巨大无比的花环，就这样静静地敬献在梭罗的铜像和小木屋之下，我刹时有一种被自己的发现惊呆的感觉，真是：苍天有意着
春色，山水无处不多情!这是一种永恒的敬献，我想这也许是上苍特别的奖赏，奖赏这位毕生为保护自然奔走呼号的先驱。
但愿瓦尔登湖神话不再是个神话!
作者简介：陈峻原名陈才，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原浙江省作协委员，衢州市作协主席有小说入选《新华文摘》、《小说月报》及获奖等，
主要作品有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陈峻短篇小说选》、中国文联出版社中篇小说选《算了是什么意思》、《墙界》、北京三联书店出版社
文化散文集《乡土中国衢州》、上海商务出版社《风之古老，俗之大雅》(谈衢州民俗文化)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