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桐与木麻黄是极平常的两个树种，但是在中国一北一南的两个县域里，它们都坐在树的第一把交椅上，倍受称道，倍受呵护，倍受推崇
。那是因为有了两个人，两个县委书记，一个是兰考县的焦裕禄，一个是东山县的谷文昌。
泡桐和木麻黄的习性出奇地相似，都是生长快，适应性强，抗风力强，不怕沙压，能耐盐碱。既可防风固沙，保护农田，提高作物产量;
又可改善种植环境条件，为引进更好的树种创造良好条件……除了这些共性外，泡桐的个性很有意思，它的湿材很重，但干燥快，干材轻
，比一般木材轻百分之四十，是我国最轻的木材之一。由于材质轻软，纹理美观，是加工制作模型、箱柜、乐器的优良用材。被人称为“
三傻树”：活时傻长、湿时傻重、干时傻轻。而木麻黄的个性则是坚韧，由于材质坚硬且有韧性，可用作渔船底板，故有“南海铁木”之
美誉。
焦裕禄和谷文昌的事迹也出奇地相似。特别是在植树治沙上，他们都披肝沥胆、呕心沥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如泡桐与木麻黄一样
“傻”，一样“韧”。九十年代，一部上座率最高的宽银幕电影幕布上出现过这样的场面：焦裕禄肩扛铁锹，手拿泡桐树苗，带领着浩浩
荡荡的兰考父老乡亲，踏着漫漫黄沙，直面走来。这个场面曾经震撼了无数观众的心扉。尽管这位山东汉子在兰考只工作了一年零三个月
，壮志未酬身先死。弥留之际，他的遗嘱是：“把我运回兰考，埋在沙堆上。活着我没有治好兰考的沙丘，死后也要看着你们把沙丘治好
。”
谷文昌，这位太行山的儿子。当他为植树治沙，先后种过十多个树种，几十万株苗木，屡战屡败时，他仰天长啸：“不制服风沙，就让风
沙把我埋掉!”木麻黄有幸，它选择了谷文昌。原中组部部长张全景曾在东山县几夜不能寐，奋笔疾书长篇通讯《人民的好县委书记――
谷文昌》。其中一节这样写道：1959年，连续三年，每逢雨天，有线广播即刻播送造林紧急通知，各级干部率先冲进雨幕，东山人民
全县出动，在百里海滩上布满造林大军，歌声同雨声齐飞，汗水与雨水交流。……我想，也应该拍部谷文昌的电影，并一定要把这同样震
撼人心的场面搬上银幕。谷文昌在弥留之际深情地说：“我在东山干了十四年，有些事情还没有办好。死后，请把我的骨灰撒在东山，我
要和东山的人民、东山的大树永远在一起!”
前不久，一位领导在一次林业工作会议上讲了两个观点：一是如今种什么都有可能太多，但种树永远不会;二是古来今来，倡导和热爱种
树的人，都会与树一样的长久，一样的美名远扬。我乍一听：有这么绝对吗?细细一想，果然如此。
前些年慕名到兰考县，正值人间五月天，沿着高速公路进县城，两旁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金灿灿起伏如浪;泡桐树也是一望无际，花团锦
绣，一片雪白，散发着馨香。大街小巷，阡陌纵横，那列队有序的泡桐树开放的花枝编织出一个个花的隧道，人穿行其间，心旷神怡。兰
考人告诉我们，泡桐支撑起了兰考县的一个大产业，全县拥有以泡桐木加工为主的企业一百多家，个体加工户二千六百多家。兰考的泡桐
出口日本，叫兰桐，由于木质好，日本人只要兰考人生产的泡桐。
前些年夏天，到东山岛考察，那里真是“水碧、沙白、林绿、礁奇”。东山人告诉我，去年的旅游收入可达三亿元。东山还有“全国生态
示范县”、“全省环境最佳县”。而沿海岸线绵延的“绿色屏障”木麻黄，则是一道独特而又迷人的风景线。我们急迫登高远眺，只见一
排排四季常青的木麻黄，昂首挺立，构成第一道防线。用材林、经济林次第展开，纵横交错，蜿蜒几百里，形成莽莽苍苍的“绿色长城”
，恰如文学大师冰心当年所赞：“一行行一排排地扎下根去，步步为营地与海争地，在海浪声中欣欣向荣地成长。”木麻黄把这座花园城
市团团围抱起来，给她以甘露的滋润，以清风的抚慰。东山人说：“人种了树，树保了地，地增了粮，粮养了人”。“林带就是粮带、钱
带、生命带”。这样的树，自然永远不会太多。
到兰考，一定要去看“焦桐”。那是一九六三年春，焦裕禄在兰考县“一号风沙口”种下的一株泡桐树，而今已半个世纪，现树身有四人
合抱那么粗，树冠硕大，枝繁叶茂。真是树大根深更着花，那天我默立树下，仰望“焦桐”，一阵微风，五月洁白的鲜花飘落在脸上、身
上，淡淡的清香中我五内俱热。
拜谒焦裕禄的陵园，参观焦裕禄的展室，印象最深的竟是一句小孩子的话。有个小孩问爹：“这是哪来的人，帮咱干活?”爹说，是县委
书记，是好人。小孩说：“我长大了也当县委书记，也当好人。”
到东山，一定要去赤山林场，那里有谷文昌的陵园，座落在茫茫林海中，陵园里有谷文昌的半身雕像。东山人说，谷书记生前种树，死后
还回东山看护着树林。如果是清明时节去，将会看到一幕让你心灵悸动、眼眶湿润的场面，那就是东山人“先祭谷公，后祭祖宗”。
这样的时候，我的耳畔会响起著名诗人臧克家的诗句：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