惴惴不安，就像影子一样追随着我。走过高大的香樟，想看看绿绿的枝头，可我的步履快过我的思维。我如水流中的卵石，留恋颠簸的河
床而又被湍急的河水冲得头昏脑胀。
细雨轻吟，凉风习习。站在窗边随意翻读新到的《散文》，在合上书转身离开的瞬间，我的眼神被一抹嫩绿给牢牢地牵走了。那是对面窗
台上的一盆吊兰，狭长的绿叶随风摇曳，暧昧地招惹着我。
居住的小区交通便利，有山有水，开发商自知此点优势而不作任何广告，但在俗人眼里就少了些许风雅。广告是有效应的，友人曾笑侃：
房子与水沟相连，就是“坐拥山水”;离学校还差半里地，就说“毗邻名校”。房子是住人的，人是动物，还是自然一点好，我喜欢这个
小区。毕竟是县城，人与自然还是有距离的。于是，在住进新房前我就把十来钵花草先搬了进去。那天，我告诉父母新房的地址和楼号，
邀他们到我新房来串个门。在吃午饭时，我好奇地问，你们怎么找到的?母亲笑着说，你喜欢养花，我说窗台上有花的就是，你父亲还不
相信呢!
其实，母亲并不一定理解我，她只知道我喜欢种花，但不明白我为什么种花!儿时就养过花草。长在农村，出门就能撞上一草一木，但都
是不能对语的，也不能交心的。堂哥是个木匠，心灵手巧，带了几个徒弟，整年有干不完的活，也就有许多剩余的小木头。我捡了一些方
形的木块，笨拙地把它们钉成木盒，填上清香的泥土，在木盒里种上从磅缝里拔来花花草草。又在河滩里捡了一些形状怪异的岩石摆放其
中，俨然成了精美的盆景。我把它们放在窗台上，窗台下就是我的书桌，我在窗台下度过了一个多梦的童年。
像许多伟大的爱一样，我对窗台上的花的强烈喜爱也是慢慢积累而来的。爱花不仅仅是童年萌发的情愫!有时，想去球场酣畅淋漓地打一
场球，想在静静的下午坐在窗前读会儿书……可我的言行被迟钝而缺少激情的思想冲击得支离破碎，心底蛰伏着一股抑郁之流!在暗流即
将涌出地面之前，我得找一个地方安放我的灵魂，让我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在窗台种花是生活的延伸，是我与大自然最紧密的联系，它是窗内与窗外所有事物的桥梁。“若是不论从事什么职业的人，都能在闲暇之
余，想到‘今日的货已经卖完了，我和你到永宁泉吃一壶水，回来再到雨花台看看落照’，那样的情景，该是多么风雅而美好的生活时光
呀。”《风雅时光》里的这段话感动了我，也说出了我的心声。我不能到“永宁泉吃一壶水”，我也不可能“到雨花台看看落照”，但我
可以在窗台上养些可人的花草，让我的生活脚步缓慢下来。
小区的居民大多来自乡村，虽然住在了县城，但乡村的习俗一览无余地曝露在生活的细节里，他们大声讲话，大步走路。可是，在刚刚离
开的秋天里，对面的窗台上突然出现了两盆菊花，一黄一红，没有换盆，还是那小小的铁红塑料盆，花期没过就慢慢枯萎了。我没有为那
两株菊花惋惜，我庆幸他们想起了渐渐远离的自然，城市的藩篱禁锢不了他们对美好的向往。
前日，雨后天晴，阳光爬上了窗台。暖暖的阳光不仅唤醒了大地，也唤醒了我的灵魂。我毅然决然地把摆在后阳台的观音莲，秋海棠，橡
皮树……一一搬上了窗台，搬进我的心房。秋海棠不分四季，正在怒放，红得似血，一簇一簇的，两只蜜蜂在花朵间穿梭。观音莲绿意无
边，叶儿蓬大……
生活的闲暇，我会驻足望着那些花草，闪闪的迎着每一缕阳光。我希望它们的生命能更加长久一些，即使冬季来临也要天天向上。当我透
窗望去时不再是四壁如雪，让那一抹抹翠绿滋润我的双眼，慰藉我的心灵。
花开窗台，给予我无尽的精神抚慰，让我时刻沐浴着生命的力量。由于它们，我开始读懂四季，思考时间，遐想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