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夫妻夜话，说着说着，夫君会轻笑自语：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便是在冬天认识你。
我属于典型的“冷血”。一到冬天便手脚冰凉。身下垫三床，身上再盖上两床棉被，我才能蜷缩着入眠。而到了白日，我更是大棉衣里套
小棉被心。好在那时年轻苗条，穿再多衣也不显胖。可即使这样，当夫君第一次因一本书的交接手指与手指碰撞时，他还是吓了一跳：怎
么这么凉?
次日，夫君便给我买来一个暖手宝，尽管那时的暖手宝没有现在的大气漂亮，但是对于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我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我没
想到这个看上去憨憨的，不苟言笑的中原汉子如此贴心。虽然嘴上硬着，心却到底被热乎乎的情绪感染。
再过几日，他又给我送来一床电热毯。当晚，我将电热毯开关调到最大档，任是窗外寒风凛冽，被中自温暖如春。这一晚，我卧坐温暖被
中，将一本书看得惬意而激情。
后来，便是电热汀，电热器。
如果将来我装修房子，就装个地暖。地暖一开，连棉衣也不用穿，便能感觉到春暖花开的温度。那日，夫君休息，与我闲坐，天南地北地
聊一阵后，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未来的话题上。
地暖也不见得好呢，我听说有的人家安装地暖后，因为漏水，便将整个地面刨开，一段一段地排查漏水点。
地面的不行，那就用面上的，提前将空调线埋好。空调确实比地暖好，冬暖夏凉。
嗯，空调好。我随声附合着。
这番关于地暖与空调的话题，后来一直被夫君笑话我傻，说设了圈套我竟不知，竟然随着他的话路一直走下去。
以后我送你回家吧。那天，夫君看我提着一大捆书，蹒跚而行。走过来，一手接过书，一手自然地将我的冰手接过去，暖在他的大手里。
可能是嫌手还不够大，他又将我的手揣进他的棉衣口袋。我一惊，本意抽手，可是，那温度，那与暖手宝完全不同的温度，让人有着说不
出的温暖。这种感觉，直到多年后回想起来，还是让我的心暖洋洋。
后来的日子，他如约每天接送我回家，每天将我的手揣入他的口袋。有时候，手实在太凉了，他会停下来，将上衣解开，将我的双手拥过
去，分别放在他的两个胳膊下面取暖。他总说那是全世界最温暖的地方，因为离心脏最近。确实离心脏最近，当双手一点一点暖和过来的
时候，我能听到他的心脏“澎澎澎”跳得急骤。
夫君说得对，我们的缘分来源于我对温暖的依赖。来源于他告诉我，每次来接我之前，他都会一路小跑过来。虽然说有早日见到我的急切
，更主要的原因却是他想让身体的温暖快速上升。他说，只有先温暖了自己，才能温暖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