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一挥间，来到世间已经过了64个年，不知不觉中又迎来了甲午马年，夕阳之岁，不觉回忆起过去的那些“年”。
故乡过年。腊月二十八九，爷爷就把西厢屋打扫得干干净净，祖宗的牌位安放在八仙桌上，金色的龙凤桌帷闪闪发光，古旧字画高雅庄重
，地上铺的席子崭新锃亮，此时的西厢屋被称为“神主家”。大红蜡烛照耀着满桌的贡品，让我垂涎三尺。
大年初一凌晨三点左右，开吃新年的第一顿饭，菜肴中必须有鱼制品，一是表示年年有余，二是表示初一吃了鱼，头脑一年都清醒，主食
中必须有发糕，吃发糕能让人在新的一年里发财高升。
饭后大拜年开始。拜年活动一般由支系晚辈中的长兄率领，人们挑着灯笼打着手电，看起来很是壮观。“过年好!”的问候声不绝于耳，
尽显礼仪之邦的文明古风。
家家户户都备有酒菜，一般是随便饮用，但是，到了年纪很长的族人家里，或非本族的人家里，是非喝不可的。所以，不胜酒力的人，一
个年拜下来往往是头重脚轻了。
部队过年。部队吃饺子，是把蔬菜和面粉等材料发给各班，包好了自己到炊事班去煮，有的班为了尽早吃上，饺子竟像小笼包那么大。
1969年春节我正在连部当通信员，由于连部的人工作忙一些，到炊事班下饺子要等到最后了。看着别人吃，自己眼馋心急，连长就对
我说：“棒棒，要不我们在水壶里下吧，肯定不会最后一个吃。”我立即捅旺火炉子，分几次把饺子下完了，真可谓“茶壶煮饺子”别有
风味。
庚戌年正月十五，我在拉练宿营地收到了爷爷去世的家信，当天晚上我梦见和爷爷一起洗澡，并给爷爷搓背。第二天凌晨怀着深深的悲痛
又踏上了新的征程。
1971年春节前，副班长带队参加了团里组织的野营拉练，我则留在家里训练团里的新兵。
大年三十上午，我突然接到命令，要求我全副武装在天黑之前找到部队，第二天参加师里组织的野营拉练。我全副武装(并遵照指示带了
粮食、煤块和作业铁锹)立即出发，在风雪迷漫中我边走边打听，先沿着海边走了一段后，又拐进了山区，经过几十公里的寻找追赶，终
于在晚饭时刻找到了部队，与战友们吃了过年饺子。
大学过年。70年代初，我在西安建筑科技大学读书，让我难忘的是，在学校度过自己“本命年”的那个春节。
甲寅寒假，学校安排我们几个同学勤工俭学，任务是把烧好的砖头从窑内搬出来，我们冒着很高的余温，一直干到过年才休息。
除夕那天我们五六个同学，每人买了一瓶酒，在食堂各打一个菜拼伙，菜不够吃，我们就在雪堆里偷了两棵食堂的大白菜，做了个冰碴凉
拌菜。找了个广告色小瓶子当酒杯，小瓶子正好能盛一两酒，我们规定一口一“杯”，否则不准参加。结果不一会就“心花怒放”了。山
东的祥举“交代”了与在徐州师范上学女朋友的恋情;陕西的功龙第二天骑自行车出门办事时，每隔一棵路边树，就下来靠着树干休息;
最伤心的是新疆的老石，因为入党的问题还没解决，悲伤地号啕大哭;我则是次日睡了一整天。正是：古都同窗志相投，虎年拼酒不言愁
。酩酊成美梦，醒来苦读再登舟。
金昌过年。来金昌已有40多个春秋，过年主要是和“战友加老乡”一起过的，人员从70年代初的第一代到了现在的第三代，老乡已经
升华为亲戚。
我们有6家烟台栖霞老乡，40多年来关系不断。改革开放以前，每当春节就按照胶东风俗，提上礼物带着孩子互相拜年，往往是醉的时
候多，醒的时候少，甚至争争吵吵。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发展，我们也对过年进行了改革，规定不带礼物，聚会从初二起在老大家开始，
我是老小，所以每年初七老乡聚会在我家告一段落。
随着经济条件的不断提高，宴席标准也在逐步升级，从只有散白酒和茶水的窘况，到白酒、红酒、黄酒、啤酒以及各种饮料应有尽有，甚
至还喝上了五粮液和茅台。所以“共产党好、改革开放好、特色社会主义好、金昌发展好。”成了酒桌上的主要话题。
随着年龄的增大和生活的富足，酒风也就理智文明了许多，从胡吃海塞到你推我没让，从劝酒、罚酒到随便喝甚至是劝阻，体现了从温饱
到小康的发展过程，体现了从无知狂热到关心健康理念的形成。30多年来春节的照片和录像资料，忠实地记录了老乡的情谊和金昌小康
生活的发展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