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桥，是一座虚架在寒溪河上的古桥;那路，是一条连接长江文明和黄河文明的古路――米仓道。
我原本不是故事的主人公，因为我不是考古专家，我只是个考古参与者，是米仓道考古调查队中负责组织联络和后勤服务的工作人员，却
因为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文化责任，让我成为了米仓道考古调查中最重大的发现者。
故事得先从背景讲起。2011年9月4日，全国政协文史与学习委员会、陕西省政协和四川省政协联合主办的蜀道文化线路保护与申遗
产活动在西安启动;时隔四日，又在广元举行了“蜀道文化线路保护与申遗研讨会”，与会者达成了《广元共识》。为扎实推进蜀道申报
世界文化遗产工作，10月，中共巴中市委、巴中市人民政府决定，对米仓道实施考古调查。2012年3月5日，由四川省考古研究院
担纲组织的国内顶尖级考古专家、文史专家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东亚代表齐聚巴中，米仓道考古调查队正式成立。而我，作为市文广新局
分管文化的副局长，因工作需要，有幸成为了其中的一员。3月6日，考古调查正式启动。
翻看史书，米仓道历史悠久。早在3000多年的秦以前，古巴人就开凿了米仓道，因翻越米仓山而得名。它与金牛道、荔枝道并称为三
大古蜀道，是中国古代连接南北的经济要道、军事要道和文化通道。但这仅是历史的记载，米仓道是否真的存在?如果存在，其路线走向
如何?历经三千多年的它是否已被岁月淹没?在这条路上，发生过哪些历史事件?演绎过多少动人传说?留下了多少文化遗迹?今天的我
们能否为祖先佐证，能否为子孙造福?
是的，从问题出发，我们去寻找期盼的答案。
调查队分为AB两组，我在A组。从3月6日到11日，AB两组仅用了6天时间便顺利完成了巴州区、平昌县、通江县境内的考古调查
工作。6天来，我一直紧张着：一方面是因为时间紧，联络和服务工作密度大;另一方面是因为任务重，我知道400万巴中人都在期待
一个圆满的答案!专家们告诉我，综合巴州区、平昌县、通江县境内的考古调查情况，可以推断米仓道的存在。
推断米仓道的存在?那至少说明其线路走向和文化功用没能最终定论。米仓道因翻越米仓山而得名，米仓山在南江境内，南江应是米仓道
最重要的段落，能有重大发现吗?能把这条古老的文化线路清晰完整地呈现出来吗?我担心着，也充满了期待。
考古调查按既定的日程有序推进。3月12日早上6点，全体队员从通江县城出发前往汉中――调查将从汉中向南行进，南江县的同志早
已等候在汉中市金江大酒店。晚上8点，省考古研究院院长高达伦组织全体队员召开工作研究会。原计划一个小时的会议却因为考察路线
的争议而延长了三个小时，起因是南江县文物局的三名同志各持己见，相互否定对方的意见。显然，南江县没有提前勘探线路，更不可能
提供有价值的调查点。我很不高兴，严肃地批评了南江县的同志，可他们都委屈地说，现在是3月份，头几天大雪封山，没办法勘探，一
般情况下，厚厚的积雪要到5月中旬才能全部融化。所有的目光集中在高院长身上，高院长再一次仔细地观察地图，片刻，高院长作出了
决定：调整调查队AB两组人员，实施两条线路考察。我立即对随行服务的同志作了分组，我继续留在A组，线路是从南郑出发，走青树
镇、喜神坝到桃园镇――这是一条事关米仓道是否存在的最重要的调查线路。
13日早上7点，AB两组同时从汉中出发，按各自的线路沿途考察。一路走来，我所在的A组没能有惊喜的发现，南郑的大高桥和定波
桥没能发现题刻，蜀门秦关已是新建，红军战壕和巴山游击队纪念馆为现代遗存。倒是B组传来了好消息，在南郑的庙坝发现了南北两面
挡墙。我开始担心起来，米仓道的主体在巴中，我们走的是最要的线路，居然没有发现，难道米仓道真的只是一个传说?从巴山游击队纪
念馆出来，我们直奔桃园镇的两河口。
两河口，你能给我们惊喜吗?
失望了，当我们考察完两河口后，什么也没发现。时间已是下午4点半，大家都很疲惫，高院长要求大家先回宾馆洗簌，晚饭后早点休息
。专家的车队遂离开了两河口。
我没有走，和我同行的四川飞天影像老总吕林没走，还有他的助手也没走。没走，是因为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没有发现遗存，我不甘心，
吕林也不甘心。如果米仓道真的存在，那么两河口一定是米仓道的必经之地。我对吕林说，因为两河口的上游是截贤岭，这个名字缘于萧
何月下追韩信的传说，既然自古以来都叫截贤岭，这名字应该不是凭空想象，我相信祖先的智慧，没有发现遗存并不表示曾经没有，我们
再去看看。
再去看看依然没有发现。吕林建议，不如先走访当地群众，找找线索。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说走就走，我们一行三人开车进了村子。我
们走一路问一路，时间快到5点了，线索还是没有找到。我们十分着急，因为再找不到线索，第二天专家们将离开桃园去考察到南江县城
的线路了。再走……再访……终于，一位年近70的老人告诉我们，两河口有桥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他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
，很多，后来由于修公路建新桥，不少桥孔已经不在了。
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线索终于找到了!我们立即兴奋起来，我请求老人再说一遍，吕林和他的助手马上架起摄像机，把我们的谈话内
容拍摄下了来。随即，我请求老人带我们去实地看看，老人欣然同往。
再次返回两河口，时间已是5点半了。在老人的指引下，我们看到一排方正的桥孔在河底静静地延伸，仔细一数，共有14个。太好了!
太好了!刹那间，我和吕林高兴得真的跳了起来。我立即给高大伦院长打电话，报告了最新发现，高院长立即兴奋起来，说马上就来。
趁专家们来的空隙，我们又沿河的两岸仔细搜素起来，当我们爬上河岸走进树林勘察山崖时，突然眼前一亮――天哪――栈道孔!一排栈
道孔啊!26个，26个!我和吕林情不自禁地拥抱起来。
高院长带领A组的所有专家赶到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东亚代表杜晓帆先生也到了。专家们一边勘察测绘，一边继续探寻，又在河中间发
现了几个圆形桥孔。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教授王子今说，这是古老的桥孔，距今在千年以上，通过这些桥孔可以判定，两河口曾有五座古
桥，翻越米仓山的米仓道不但真实存在，而且是古代重要的军事、文化、经济通道之一!
高院长对我说，两河口的发现，是米仓道考古调查中最重大的发现。
刹那间，幸福的潮水从我心底漫过双眼――这是期盼已久的答案啊――为米仓道正名!为祖先正名!为巴中正名!
两河口，这个事关米仓道存在和走向的两河口，终于以桥孔静默的方式给了我们一个历史的佐证。
而我，因了那桥，那路，精神总穿越在历史和现实的两岸上，心灵总行走在长江文明和黄河文明的连接道路上……
作者：秦渊，男，1970年生，四川省巴中市作家协会主席，先后创作戏剧文学、音乐文学、曲艺文学近百个，先后获“中国艺术节全
国群星奖”“中国人口文华奖”“全国曲艺邀请赛一等奖”“中国曲艺牡丹奖”“四川省五个一工程奖”“巴蜀文艺奖”等数十个国家级
、省级大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