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精神毁容了，被自己或别人的硫酸，如何是好，如何是好……面皮移植？铸一铁面具？归隐山泉与雀兽为伴？卢武铉先是对观众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散步，迎着日出，迎着故里的崖。山脚下的小村子很美，无论地理还是气质，卢武铉回忆得也很美，说那是个“连乌鸦都会因找不到食物哭着飞走”的地方，他的话深情而充满感恩。在乌鸦身上，他用了个“哭”字。想当年，他就是因找不到食物而哭着飞走的。去了大田，去了汉城，去了青瓦台。每次出发，他都空空荡荡，除了一个贫民之子的誓言、一个清卷书生的豪气，别无行李。坑坑洼洼的故乡，那些含辛茹苦、蓬蓬勃勃的野草，似乎给了他最生动的精神注脚，也预支了最有力的人格担保。怎么看，此人的变节风险都是最小的。他有着淳朴的起点和奋斗史。坎坷身世、卑微学历、民权斗士、草根总统……卢武铉像一个童话。全世界，包括我这个外国人都对这个童话喜爱不已，也觉得和自己隐隐有关。这世界需要童话，需要一次童话的胜利，就像需要一场雪。最近一场雪是奥巴马带来的，他的肤色照亮了星条旗，也鼓舞了地球仪。只是他离得远了点，不如卢武铉这般近，像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