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蜂蛹，大多数人都知道。它不仅营养丰富，而且美味可口，是酒友们佐酒的佳肴。一些好“那一口”的人，往往在取蜂蛹的最佳时节
，凑成一个小队，在野蜂出没的杂草或灌木丛边钓蜂。
今天，天气晴朗，是钓蜂的绝佳时机。
八九点钟的时候，我和前些日子约好的同事带上钓蜂的工具，驱车来到龙场乡的最高峰――佛堂坡的山脚下。那儿有一块开阔的平地，是
放诱饵，观察野蜂去向的好地头。
野花在慵懒的秋阳下，散发出淡淡的幽香，熏风一吹，便向四周荡漾开出。“钻裤蜂”，“青蜂”在花间翩迁，乐而忘返。我们一行忙分
头行动。老师傅在草地上插上竹竿，竹竿上挑一只扒了皮的蟾蜍，坐在地上等这些成年蜂前来咬食;其他的人分散站开，负责观察野蜂咬
食的去向。不一会儿，几只馋嘴的野蜂闻腥而来，陆续停在诱饵――蟾蜍肉上咬食。野蜂咬下一块诱饵飞走了，一会儿又回来了。野蜂越
来越多。老师傅这时也忙碌起来：用苎麻皮的纤维做成一个活套，小心翼翼的套住野蜂的蜂腰――这时，野蜂陶醉在眼前的美味中，醉生
梦死，浑然不知已身陷险境。套住蜂腰后，再在套子的纤维末端缠上一小片白色纸巾――老师傅说这叫“留白”，只要野蜂飞起来，负责
观察的人就可看见那醒目的纸巾，便于循迹追踪。
一只野蜂飞起来了，摇摇晃晃似乎不堪重负，一会儿停在小灌木上，一会儿又在灌木间低飞徘徊，好像故意和我们兜圈子。这时，又有一
只野蜂飞走了。它已经发现自己所中圈套，停在一株小油茶树上，放下嘴里的肉，使劲撕咬那片白色的纸巾。至今最终还是被它扯掉了。
它再次叼上肉一路高歌回蜂巢里。
蜂来蜂去。几个小时过去了，可我们始终没能发现野蜂的老巢，也许是野蜂在与钓蜂人的长期较量中变得聪明了。由于早上喝了一大碗酒
，习惯午睡的我被阵阵睡意困扰，总想打个盹，或者小寐一会儿。同事们跑来跑去，我又哪敢懈怠?眯起朦胧的双眼，全神贯注地盯着满
载而去的野蜂，生怕错过了一次找到蜂巢的机会。实在困极了，同事们叫我休息一会儿。
晚秋的暖阳轻轻的落在身上，让人感到舒适、惬意。但透凉的草地和清爽的秋风还是让我捉到了秋的萧杀，不敢深睡。朦胧中，一阵阵鞭
炮锣鼓声从山下的寨子里传来，还夹杂女人们的哭声。我知道，这是一位老人去世了。这位老人我认识，他年轻时是位“喜乐神”，前几
天还和几位老人唱山歌，今天说没就没了。我不禁为野蜂们的命运担心起来：野蜂与世无争，无忧无虑，在花丛中嬉戏，在天地间相依、
生息，这些“闲云野鹤”般的精灵，要是被我的同事们发现了它们的老巢，岂有不直捣黄龙的?最终落个“盘中餐”的下场。
“找到了，找到了……”老米在半山腰喊，“老向，快拿工具上来。”同事们闻之精神一振，非常麻利地到了半山腰。一袋烟的功夫，同
事们下来了，个个神采奕奕。放下战利品，他们又精神抖擞的寻找下一个目标。下午五点钟左右，一巢倒霉的“钻裤蜂”又被他们“满门
抄斩”。
佳肴端上餐桌时，已经晚上八点钟了。望着满桌的下酒菜，早已饥肠辘辘的我，这时却没了胃口。一位年重的同事举箸说：“今天，我们
钓了两巢蜂，却被野蜂吊了一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