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由于忙碌，对于校园内这棵树，只知道它是香樟，四季常青。
去年中考前后的一天，我一边吃午饭，一边无心地看窗外，奇怪，香樟树梢怎么会有乳白色的茉莉花?
于是，我非常好奇地观察起来。过了几天，那白花变绿了，变宽了，哦，原来是新生的叶芽儿!
直到此时，我才知道，落叶树的叶子，春天一起长出来，秋天一起落下去，香樟是常青树，像所有的阔叶树一样，粗壮的杆立在地上，然
后分出许多手臂一样的枝丫，满身的叶子层层叠叠，显示出不同季节的颜色，苍绿的前辈在下面，嫩绿的叶芽儿就如花儿一样开在枝头…
…
从此我就留意起来……
太阳像一个染缸，把嫩绿的叶芽儿染成翠绿、碧绿、苍绿;太阳又像一个火炉，把叶子晒蔫了，烤焦了，可是夜露的淬火，又让它舒展鲜
亮起来。日晒夜露犹如锻造，那苍绿的叶子即使遭遇狂风暴雨，也一样优美地挑在枝头，像一面面胜利的小旗子……
立秋以后，又开出了一批新叶，远远看上去，犹如星星点点的野菊花。嫩绿中夹着丝丝暗红，好像在娘胎里就烤焦了似的。秋风沙沙作响
，新叶蜷缩成团;严霜夜夜袭击，嫩绿迅速苍老。此时，层层叠叠的老中青叶子，像全副武装的战士，端端正正地捍卫在枝头。当然也有
一些焦红、枯黄的垂老者簌簌落下……
秋后出生的新叶，无论她多么幼小，多么娇嫩，也必须穿上军装，站在前沿阵地，迎接冬天的刀剑，在战斗中成长。必须让寒风刮平她的
卷曲和皱纹，必须让严霜增加她的厚度和坚硬。等到大雪纷飞时，才能跟着她的祖辈、父辈们，一起登上空中大舞台，伸出绿色的手掌，
托起一树树梨花，舞动青春的梦想……
穿着军装，英雄般地站在枝头，守候了一个冬天。春天一到，迷彩服般的叶子中心，伸出栀子花般尖尖的花蕾，接着像栀子花一样打开，
一朵朵，一束束。原来是抱叶成团，迎接春天……
当栀子花般的新叶一天天嫩绿开来，笼罩枝头的时候，迷彩服般的叶子先是退居二线，一片片地暗红下去，接着像樱花一样，仿佛是在一
夜之间，集体退休，最后像红梅一样，笑在丛中。果真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孟春的香樟，暗红衬托着鹅黄嫩绿，是一年中最稀疏驳杂的时候。经过短暂无序的新旧交替，当最后一批红叶告别枝头，香樟从头到脚，
鲜鲜亮亮、嫩嫩绿绿地膨胀起来。春风吹来，一叶叶像婴儿的小手在摇曳;春雨落下，一片片像蝴蝶的翅膀在颤动。
清晨，小鸟们准时在树上唱歌，呼唤老师和同学们早早上早读，也把我从梦中吵醒。我推开窗户，一袭桂花酒一样的幽香，伴着清新的空
气，随着和风一起送入帘内，沁人心脾，我们坐在窗下吃饭，也饱餐秀色……
晚春的香樟是多么清新、秀丽、芬芳，像一道绿色的天幕，朦胧着我们的视线;像一道美丽的风景，呈现在我们面前……如诗如画，过去
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