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人生如梦，有人说人生如茶，也有人说人生如戏，还有人说人生如水。经常有朋友问：人活着为的什么呀？是的，人活着到底为了
什么？又该怎样活着？这个问题也同样困扰着我，时常引起我的思考。如梦者说，人生如梦亦如幻，认为人生如同一场梦，世事无定，人
生短促。因此，就有人一直生活在“梦游”的意境中，终日浑浑噩噩，游戏短暂的人生；也有人让梦中的意境如金钱、名利、美色迷失了
本性，为色为名为利，贪无止境。只可惜这现代的如梦说，曲解了古人的好意。古人的“人生如梦亦如幻，朝如晨露暮如霞！”是一种参
悟、一种心态。告诉人们要禁欲，不管是穷也好富也罢，得也好失也罢，一概都是过眼云烟，不必太苛求。只要心情好，一切皆好。如茶
者说，一说是人生的道路很漫长，要象饮茶一样慢慢品味，历练人生欣赏人生，只有懂得欣赏人生的人，才会看到人生的精彩。另一说是
世间芸芸众生，都象杯中沉浮的茶叶。那些不经风雨的人，就像温水沏的茶叶，只在生活表面漂浮，根本浸泡不出生命的芳香；只有那些
栉风沐雨的人，才如被沸水冲沏的茶叶，在沧桑岁月里几度沉浮，才有沁人的清香。如戏者说，人生就是一台戏，在人生这个戏台上，任
你自编自演，爱好喜剧演喜剧，爱好悲剧演悲剧，喜欢什么角色就演什么角色。但人生这台戏没有彩排，每天都是现编现演，因此要把握
好自己，走好人生的每一步。如水者说，一说“流水下山非有意，片云归洞本无心。”意思是水从山上往下流，只是顺应自然；白云飘来
飘去，也不是有心为之。这是它们的本性。如果每个人都象云水一样懂得遵循自己的本性，那么世界就如同云水一般和谐自然。另一说人
生如水从容流，以水为镜，可映鉴人生：当如水之静、水之明、水之淡、水之韧。平和心态静如水，正直为人明如水，轻看名利淡如水，
笑对坎坷韧如水。人生如梦、如茶、如戏、如水，还有如梅、如兰、如风、如酒、如棋、如歌……人们的感悟太精彩、太丰富，深含哲理
，令人赞赏。不过赞赏之余，我总觉得人生当如竹。岁寒三友梅竹松，高风亮节天下闻。竹，夏不畏酷暑，冬不屈严寒；雪压不软骨，风
摧也昂头；生不避贫瘠，死不乏惠人；野火烧不尽，伐后仍复生；虚心淡泊，无怨无争。我说人生当如竹，当象竹笋一样，在沙石泥土里
，集拼搏之内功，蓄势待发，终顶破大地；初露头角，既虚心又委婉，善做总结（长节），不停向上伸展；不用呵护，任凭风雨折，撑起
一片片绿色的云，只把理想与太阳说。我说人生当如竹，重在竹子贵有节。竹子内空外直，以节支长躯免折，以节阻隔病害蔓延，概之以
节固本。由此看来，竹之节有两大功能：一是强化生命的支撑力，二是用来终结或阻隔生命的灾难。人生如竹，也是一节一节的，人的生
命由若干既相互联系，又相对独立的“节”构成。因为相互联系，才构成完整的一生；因为相对独立，才不至受制于那不良的一“节”，
让生命得以继续。人生如竹贵有节，当段段有节，即有“全节”。象竹一样：“未出土时便有节，及凌云外尚虚心”，虚心进取、高风亮
节。然而，要做到这一点却并非易事。历史上有汪精卫，早年刺杀摄政王，是英雄。后来投靠日本人，沦为汉奸。第一代共产党人有刘青
山、张子善，他俩都是20岁前入的党，无论是在抗日战争还是在解放战争，都曾进行过英勇的斗争，是功臣。可在和平环境中，经不起
腐朽生活方式的侵蚀，逐渐堕落腐化，成为人民的罪人。近有陈希同、王宝森、胡长清、成克杰、陈良宇……等高官，他们都曾为党的事
业做出过贡献，晚期却以权谋私、贪污受贿、违法乱纪，最终沦为腐败分子。可见，人生如竹当有节，当保持全节，谨慎走好人生的每一
步。人生如竹当有节，既重大节又要顾小节。竹子有干有枝，干有大节枝有小节，大节小节都是节，节节都维系完整的生命。人亦如此，
在五千年的中华文化史中，重节守义受国人十分推崇。节者，节操贞节也。义者，义气不屈也。古人十分重视气节、操守、道义，将忠诚
节义视为自己做人的准则，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愿失节弃义。岳飞精忠报国，面对奸臣的冤杀也不放弃对朝廷的忠诚；关羽在败走麦
城之际，仍正义凛然对前来劝降的东吴使臣诸葛瑾说：“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安肯背义投敌国乎？城若破，有死
而已。”看看当今有些人，对上似乎忠诚老实，实则是阳奉阴违；对下是信誓旦旦，实则是徒有虚名；表面上是为党为国，暗地里是祸国
殃民；大节不要，终成罪人。“行大事不拘小节”，是现实社会中不少人的行为准则。说的是干大事者不应拘泥于细微琐碎的小节，“小
节无伤大雅，何必小题大做”。认为吃一顿饭、喝一瓶酒、拿一条烟、接一小红包是“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有的心存侥幸，认为只要
不犯大错误、不搞大腐败，出点小问题，不必大惊小怪；还有的心理不平衡，认为别人恣意腐败能逍遥自在，自己捞点小惠小利，是“小
巫见大巫”。诸如此类，其结果常常是小节不保，导致大节丧失，终为人民所弃。《元史、许衡传》里有这样一段记载：许衡做官之前，
一年夏天外出，天热感觉口渴难耐，刚好道旁有棵梨树，众人争相摘梨解渴，惟独许衡不为之所动。有人问他为何不摘？他回答说：“不
是自己的梨，岂能乱摘！”那人劝解道：“乱世之时，这梨是没有主人的。”许衡正色道：“梨无主人，难道我心中也无主吗？”摘梨解
渴乃小事小节，但许衡却无动于衷，皆因心中有“主”。许衡心目中的“主”无疑就是自律、自重、自爱，有了这种“主”，便会洁身自
好，守住小节，才能保住大节。“草残花谢竹魂香，月冷鹤飞骨节长”是竹的刚正；“凌霜竹箭傲雪梅，直与天地争春回”是竹的自信；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是竹的坚强；“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是竹的清高；“未出土时便有节，及凌云外尚虚心”是
竹的虚心；“衣食住行用，处处竹相连”是竹的奉献。人生当如竹，就是当学竹子的种种精神，不必要用金钱、权势把自己塞满，要留出
“胸怀”来装载他人、装载天下。竹，每登高一步，长一节，然后又向上，再向上。愿世人皆如竹，每走一段，停下来歇一歇，静下心来
想一想，也作一小结，梳理思想，总结经验，吸取教训，该放弃的放弃，该珍藏的珍藏，该修正的修正，然后再背上行装，振作精神，继
续前进，再前进！
在水汽氤氲，清波流淌，风景如画的小舜江畔，凤山山麓，有一个人文底蕴十分丰厚的村子――渔家渡村，它是上虞董氏的集聚地。据光
绪丙午年重修的《会稽渔家渡董氏宗谱》记载，渔家渡先祖可追溯至宋时衢州龙游立德乡光禄大夫时用公，后逐渐分支于新昌雪窦，又分
支于上浦石浦，后又分支于渔家渡，世祖为石泉公。据此考证，说明董氏已在渔家渡繁衍生息570多年了。行走在村道巷弄，只觉农舍
绿树掩映，错落有致，井然有序，时时透露出农耕时代的那份恬适、淳厚、安谧，似有几分世外桃源之韵意。别看村子不大，自石泉公孙
子居易公考取第一个功名起，董氏家族开始走向繁荣，历代人才辈出，声名远播。其中，耸立在村道上的两座明代古牌坊，便是最好的佐
证。
牌坊，又称牌楼，发源于汉代里坊制之坊门，形成于唐宋，用木材建造，发展到明清时期，改用石材。从木质到石质，这是牌坊的巨大进
步。因为古时建牌坊是为表彰有功勋、科第、德政以及忠孝节义者，借此光宗耀祖，号召人们以之为榜样报效朝庭，旨在追求坊主永恒的
不朽，而用石材当然要比木材坚固敦实，经得起千百年岁月风雨的侵蚀，更容易实现建造者不朽的期望。一座牌坊就是一个家族的丰碑，
或者说是一个村子，甚至于一座城市最为厚重的一张历史文化名片。穿过几条弄堂，来到村委的所在地，一眼就能望见笔直的村道上高耸
着的两座石牌坊。当我伫立在巍峨的牌坊下，举目仰望，只见两座牌坊上落满了岁月的尘埃，显得古朴、斑驳而沧桑，但其精致细腻的雕
刻艺术则是尘埃所掩盖不住的，虽经五百多年的风吹雨打，依然放射出夺目的光芒。
渔家渡牌坊是为表彰董氏族人在科第上取得显赫功名而建立的，两座均为二柱三楼门楼式，上部选型为亭台楼阁，用青白色石质构造，相
距约40米，分东、西而立。西首为“榜眼、绣衣”牌坊，是当时浙江各级地方官为弘治十八年会元连捷榜眼的董妃和他父亲贵州道监察
御史董而立，时间在正德二年(公元1507年)。东首为“会元、世科”牌坊，是为明成化戊子举人董豫、成化乙酉举人董复、宏治辛
酉经魁董、嘉靖壬午举人董珑、万历庚子举人董懋史、万历辛卯举人董懋中而立，时间在万历庚子年(公元1600年)。两座牌坊虽历
史悠久，但其雄伟的气势、巧妙的结构、严谨的图案和精致的雕刻技艺，令人叹为观止。那腾云的麒麟、戏球的双狮、朝阳的双凤、鸾凤
的牡丹，以及莲花、荷叶、龙、鹿、鹤……或浮雕，或镂空，形象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古人敬重学问，赏识人才甚至超过当
下，雕刻匠精湛的工艺，不仅赋予了石头以生命，更赋予了石头深厚的传统文化内涵。牌坊不但确立了坊主的地位，更在村里人心中树立
起了一根精神的标杆，传承着一个家族绵延不绝的文脉。难怪无论是在旧《乡贤谱》和各类传记典籍，还是在《上虞烈士英名录》里，都
能看到渔家渡董氏人的身影。
正巧，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在牌坊下歇息，见我看得仔细，主动和我聊了起来。老人如数家珍地讲述了渔家渡渊源的历史变迁和那些已无
迹可寻的文物古迹，如临江的牌坊、大雄庵、沙湖寺、老久大、新久大……惋惜之情清晰地写在老人饱经风霜的脸上。是呀，许多散落在
乡间的人文古物，经历了破除迷信和“四旧”摧毁性的破坏后，早已所剩无几。即使侥幸保存，大多也是残破不堪。如今，又一轮铺天盖
地的新农村建设，对于旧屋旧迹，又遭受了一次劫难。人们毫不留情，下手之狠，令人咋舌。幸亏渔家渡董氏后人将留存下来的两座牌坊
视为珍贵，不但进行了精心的修缮，并用钢筋结构采取了必要的加固和保护。追祖敬宗，思古怀远，董氏后人以这样一种朴素的情感，让
祖宗昔日的荣耀，供在了全村最显眼的地方，承载历史，庇护后辈，恩泽千秋。
弹指一挥间，五百多年过去了。皇帝不在了，工匠不在了，坊主不在了，只有两座牌坊还在，因为它们是文物，是艺术，是渔家渡村的精
神灵魂。一切都会消失，一切都会腐朽，唯有艺术是不朽的。物化的艺术即使朽掉了，它所传承的精神也会活在人们的心中。我一遍又一
遍抚摸着每一根牌柱，就像翻动渔家渡一页又一页的村志，回望荣辱兴衰，掂量历史厚重。的确，一个村子如果没有自己的历史，那不过
是一堆住了人的房子，又有多大意思呢?你该想明白了吧，渔家渡人为什么哪样欢天喜地，哪样神圣膜拜，供起了这样两座古牌坊。
感谢这些布衣布鞋、粗茶淡饭的乡里人，在倾心地保护自己祖辈的遗物，让人感动。渔家渡，真是一个好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