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可恨的癌细胞正无情地吞噬着瘦弱孱弱的母亲。母亲好像一直都心事重重，内心焦虑忧虑。母亲的病已到了晚期，已无法进食，吃下
一点，就要干呕。母亲的病一定非常痛苦，母亲正一天天的日渐消瘦着，我真想代替母亲去遭受这罪。但母亲是坚强的，忍受住了病魔巨
大的折磨，从不在我们面前叫一声苦，反而表现出少有的乐观。
一天，我们姐弟几个都在母亲的身边，陪着母亲守着母亲。母亲好像也意识到了她的时日无多，恋恋不舍地看着我们几个，最后母亲把目
光投向了我，深深的久久的，不放开。突然母亲长叹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她心中的牵挂担忧，母亲气若游丝地说，我是不放心波啊，我
走了以后他怎么过啊!波是我的乳名，母亲喊了一辈子叫了一辈子。母亲紧抢着往下说，好像再不说就没有时间没有机会了。母亲担忧牵
挂不放心地说，家里没有面粉了，来换面粉的去拿上一袋子，给他蒸上一大锅馒头，我不在了谁还给他蒸馒头呢?母亲坚强乐观得出奇，
每问母亲腹部疼不，母亲总说不疼不疼，几天前还给全家人包了一锅饺子呢。
大姐哭着说，娘您放心吧，我就管波了，有我呢，有我们姐妹三个呢。原来母亲心里一直都有我，母亲想着的也一直是我，母亲的心里根
本没有她的病，有的只是我。我心如刀绞，一阵巨痛，泪水再也忍不住止不住，悔之晚矣。这样的母亲唯我独有。母亲几乎是耗尽了力气
似的，殚精竭虑似的，有气无力，声音嘶哑似的再次叮嘱嘱咐我们，来换面粉的记得去拿，麦子存得有。全场一片啜泣声，会的，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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