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林五月漾琼花，郁郁芬芳醉万家。”
家乡的五月是一个槐花飘香的世界，整个村子都弥漫着槐花独特的清香。五月初，在这个槐花飘香的季节，我们六兄妹回了一趟故里。
车停妥后，我们径直去了老屋。老屋现在无人居住，显得有些凄清。倒是老屋前的那棵一抱粗的古槐树，枝头在微风中轻轻摇摆，象似在
欢迎久别的游子归来!
古槐树一串串洁白的槐花缀满枝头，淡淡素雅的清香散发在空气中，沁人心脾、润人心田，使人陶醉;槐花香，槐花美，花朵美的让人惊
叹、让人心颤，粉嫩嫩，洁白无瑕，给人吻的冲动。
我站在槐树下，望着娇艳烂漫的槐树花，瞧着这棵苍劲挺拨的老槐树，一下子把我的思绪拉回到我童年的艰难岁月，不由得又思念已仙逝
多年的慈母来，回想起五十多年前一段使我们至今都不能忘怀而又令人揪心流泪的痛苦往事。
那还是上个世六十年代初的大灾年头，本已缺衣少食的乡亲，在四、五月份，青黄不接，更是度日如年。野菜、草根、树皮、观音土都用
来填肚充饥。营养不良、面黄肌瘦，浮肿病、肝炎病，比比皆是。
在大荒年的这个季节，粮食奇缺，“盎中无斗米储”。我记得，母亲为了让全家人勉强吃个半饱，将摘下来的槐树花，用开水汆一下，然
后放点盐，再用玉米面或山芋干面什么的揉成团，放到锅上蒸熟，这就是我们兄妹特好的食粮!槐树花，在要命的荒年里，算得上是能肚
充饥的上上品。说槐树花在饥荒年月救了我们兄妹的命，靠她躲过了饥饿与死亡，一点也不为过!
但最让我们怀念母亲的一件事，是大顺“偷”槐树花。
那年，五月一天傍晚，有个人从我家院墙爬到老槐树上撸槐树花。碰巧我妹妹割猪草回来，见树上有人，“哪个偷槐树花?”喊了起来!
她这一喊不打紧，树上人一吓一慌，一脚踩空，从树上掉下来，摔了个脸朝天，布口袋里槐树花也撒了一地。妹妹在那哈哈大笑，母亲从
屋里出来训斥了妹妹一句“你笑什么?还不看看大顺子跌没跌着?”妹妹问“妈，你怎么知到是大顺子?”母亲没理她，朝老槐树跟走过
去。这时，大顺子见到母亲，“扑通”一声跪在母亲面前说“二姑奶，对不起，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我才来偷撸槐树花的。”母亲说“
什么偷不偷的?快起来!”大顺起来要走，母亲说：“顺子，你等一下!”说着朝后屋走去。一会，母亲端着一干瓢玉米面对大顺说“你
把这点棒面和槐花拿回去凑合两天，再想想别的办法!”大顺千恩万谢的走了!妹妹到屋里问母亲是不是早看见大顺偷撸槐树花，母亲轻
叹一声地说，她早发现了，田里能吃的野菜都挖光了，他家早就断顿，槐树花也许能帮他家度过这一关!
是啊，槐树花也能度命哪!
岁月沧桑，社会发展。老槐树啊，今天已经很少有人再把你清香甜蜜的花蕊当作宝了，可我们永远忘不了你，是你在大灾之年救了我们的
命!你的花是生命之花!是全世界最美、最珍奇、最可宝贵的花!
我们更忘不了母亲那颗善良的心和槐花一样圣洁的胸怀!
我们怀着难以割舍的心情离开了老屋，那棵古槐树孤单地矗立在那里，等待着我有朝一日再回去看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