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迁，当我回首我的梦，我竟然相信，刹那即永恒。即使千万里的追寻，我依然相信，你，会回家。”一百年前的三月，如今的回首已
太过遥远。那个家国天下的男子，今日今朝，想必已然双宿双栖于时间的苍凉里，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家。
草长莺飞，杨柳拂堤坝，青翠的春色，娇妻的笑容。“境迁，我总觉得你像天上的风筝，总是留不住你。”慧琳看着这高大魁梧的身躯，
她倾心相许的夫君淡淡说道。明媚如三月暖阳的境迁说：“无论我飞的多远，这线还是在你手里的呀。风筝飘的再远，也是要回家的。”
回家，对于千千万万人来说，是多么追求向往。家有大小之分，对于一个家国天下的男人来说，一句回家，是多少责任与承诺。
那一年于今日回首，历史太多崇高与冰冷。可又是这样鲜活。这一年，境迁即将迎来第二个年轮;这一年，即将迎来与慧琳的第二个孩子
;即将成为一个永恒，只是他不知，她不知。她看到的，是境迁从海外归来。他看到的，是中国渺茫待挽狂澜月倒悬的前途。
回家，“匈奴未灭不言家”家与国的概念，在他们心中永远不分伯仲。回家，不只是娇妻稚子的惦念，也有民族兴亡的担当。
“慧琳卿卿如晤，吾作此书时，眼泪与笔墨齐下，不能竟书，又恐汝不查吾衷……”夜冷清，独引千言万语。言难启，诀别吾妻。终究是
选择了民族大义，《与妻书》又何尝不是一封字字看来皆是血的情书呢?回家与否，不在人，而在心，有此泣尽以情的绝笔，老天不能不
被打动，千百年后的每个二月，都是回家的开始。
双栖楼，是他们真正的家。双栖楼，陈境迁，是她的慧琳卿卿。这满目疮痍的国，是他的家，是千千万万人，共同的家。
“吾明知此事必败，身必死，然吾辈身死之日，距光复之期，定不远矣!”铮铮誓言，掷地有声，尽显男儿本色。一个家国天下的男人，
纵然功败垂成，定也是万世不朽。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峥嵘不负卿。
两年后，慧琳随境迁而去。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境迁，咱们一起回家。
家，不是一座房子，没有鸳鸳的双栖楼，再不是境迁的家。知你者，谓你心忧。不知你者，谓你何求?
下一世，定是岁月安稳，一世相守。
“境迁，我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