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灿烂，天空瓦蓝，满塘荷花，溪水清澈，屋宇庄严，鸟儿亲善，这里的一切自然、清新、空灵，自然得古朴，清新得纯净，空灵得让
人恍惚回到了史前。走进黄家庄，这里的土地亦纯净如灵魂，山峦在身边，田野在脚下，看着这一切你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呐喊，喊一声，
气壮山河,心旷神怡，喊一声，山灵呼应，苍天和声，喊一声，亲情如歌，发自肺腑。这里是一处离天很近的地方，因为这里的空气纯净
得有如真空，故而觉得天仿佛近在咫尺，也让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心情变得纯净。月朗星稀的夜，站在晒谷场上，似乎能听天上星辰的私
语，以至“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小的时候看星星，夜空深高而辽远，母亲给我讲牛郎和织女的故事，由于那星星离我们太远，也就觉得飘渺。然而让我探究银河故事的念
想变得很强烈，向天空象征性地伸伸手，抓到的是虚无，那些星星在和我捉迷藏。纯净的家乡让星星走近我们，天不再辽远，心因此离得
很近。
从长寿畈往上走，绕过一个山嘴子，经过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这屏障后边就藏着偌大的黄家庄。进村路口处有参天古木的荫蔽，当年黄
家庄祖上的创始人，也许是得到高人指点，还是自己慧眼识风水，发现了这块仙山福地，并带领族人在此建屋定居，使黄家庄代代相传，
不断壮大。
故乡，那个永远的村庄，是每个人儿时生长的地方，无论是谁，从走出村庄闯世界的那一天起，纵然是走遍千山万水，心中还是无法割舍
的地方。故乡，有每个人儿时的记忆，有母亲的怀抱，有父亲的呼唤，有乡亲的亲情。故乡，是人们一生都在思念的地方。不管在人生的
路上走得多么远，行的路有多长，故乡就像一根无形的线绳，无论顺境逆境，无论身居高位，或是在夜深人静时总会牵动着人们心房。人
生最美好的时光就是在这个叫黄家庄的地方度过，这里不仅有我熟悉的历史人文，更有我热爱的乡亲，还深深地埋藏着我童年的记忆和少
年的梦想。
村庄里虽然没有威严庄重的高墙深院，但是，古屋老宅，倒也气派非凡。所有建筑不但格局大有明堂，就是每一个细小的修饰也都大有说
道，特别是有那么几处，倒是让村子里的人津津乐道。今天看来，尽管这些普通的民居老宅与城市现代化的高楼大厦相比并不显眼，但每
一幢屋子里面都藏着足以值得族人夸耀而津津乐道的故事。
村庄下首有一棵若大无比的古樟树，树身还攀附着一种名叫木瓜的腾状植物。树身需六人张开臂膀才能合抱。村庄里的人们世代非常虔诚
地对待这棵古树，儿时就常听得老人们说：这是一棵神树，你如果有什么样的请求只要围绕它转上几圈，它就能显灵帮你实现愿望。老人
们说绕神樟转一圈可得官运，转两圈可得财运，转三圈可得桃花运，转四圈可得平安运。村子里的每一个人凡是要外出者，都会到古樟树
前去与之告别，不为官运财运，只为平安，同时也是对古樟树的不舍与留念。我也不能免俗，其实我心里，用这种从众的行为，表达对古
樟树的好奇和敬畏。古樟旁边寄生着几棵小树和一种可结木瓜果的藤状植物，和古樟树一起纠缠在幽深的岁月里。人生中曾经有很长一段
时间，想起古樟树就心情激荡，似浑身充满力量。
绝妙的大树庇荫着绝妙的村庄，放眼村子四周，北、东、南三面是山，西南是一道围屏，构成一个盆地，黄家庄就在盆地中央。白天不远
处的山岚被清风吹拂，散入村庄;中午日轮当头，照得人慵懒;夜间月色倾泻，满村流辉。夜枕松涛，昼闻鸟歌，梦梦醒醒，这就是黄家
庄的境界，可遇而不可求的一处仙境。
古樟树下边有一座土地庙，这样的土地庙，在南方乡村比比皆是，无大奥妙，但用心深微，无非是村庄老人们希望我们这些后人，都能平
安，这是乡村人的传统美德，世代相传，也是黄家庄得以兴旺延续的保证。
村庄里一点也不喧闹，给人以和平宁静的感觉，村里的人，个个神态安详，面色平静，他们虽然没有街市人的焦灼和精明，但他们的一言
一行，都显得从容而淡定。他们家家有田有山，有丰饶的物产，又有勤劳的习惯，衣食无忧，所以没有都市人的重压和强烈的财富欲望。
他们有一种生活的情趣，因此他们很悠闲。悠闲是一种最好的人生状态，悠闲者的幸福指数远高于紧张忙碌，高于快节奏的旋转。
村子前边有一口水塘，在中国风水理论中，水是一种财气，南方的村庄无一没有这样的水塘。从水塘的实用功能看，人们的初衷不是为了
聚财，应该是为了实用。这个小时候洗澡洗衣服的水塘，往昔清清的水如今没了。小时候到田地里去采一把青菜，先到水塘里面洗干净，
拿回家用水一冲就可下锅炒了。衣服鞋子什么的都在水塘里面洗。天热了，孩子们脱光屁股往水里一扎，在水塘里嬉戏游泳，或者泡上一
会，然后在父母的叫骂声中悻悻上岸。现在，这些只能成为记忆了。
村子西边有一条小溪，不宽，水流也不大，但溪水清澈见底。应该说这是一条寂寞的小溪，因为这条河的清澈来自村庄上首的大山，流向
淦河，中途只有鸟儿在里面洗澡。每次回到家乡，我都会在小溪边走走看看，有的时候还会看到几只调皮的狗在小溪里水玩。在上游有牛
铃响起的地方，或许还有牛用它沾满青草汁液的唇吻过小溪水，坐在这样一条纯净的溪边，我知道自己心灵深处也变得纯净。
当春降临到这片静默土地的时候，虽然还有些许寒意，但是蚕豆花和豌豆花的芬芳已经昭告春的莅临。我在亮晃晃的阳光下走着，我愿意
就那么漫无目的地家乡的土地上游走，阳光的纯净让我闻到了来自自然界微醺的味道。头顶的天蓝得毫无内容，所以太阳似乎就悬在一块
蓝水晶上。村子下首那棵古老的樟树此时的树影就像是一幅不需修饰的画。
树林里有自然倒下的大树，树上有厚厚的青苔，坐在那棵横倒的树上，望着很远山下的水库，远处山头上的映山红正在燃烧，这火红的颜
色让我感觉到春的确已经来到我的脊背上，带着特有的热烈。
阳光照在家乡是纯粹的，纯粹得一览无余。因为这里大山的率真，所以阳光也在这里抛洒得毫不吝啬。我曾经在华北的平原上生活过一段
时间，然而冬天人们最渴望阳光的时候，太阳总是懒懒的出来露个面，很快就隐去，平原上的上的风依然凌厉。家乡的阳光却是一年四季
如此，亮闪闪地彻照着这里的每一道山梁、每一棵树、每一根草;照亮庄稼、土地、房屋和道路，也照亮人们的心头。
我一生不胜酒力，所以与酒无缘，可是在家乡农家院子里的餐桌上，糯谷酒散发出来的清香深深地诱惑了我。饭前，我闻到了那股甜香，
经不住乡亲的力劝，轻抿一口，居然有股糯谷香味，再喝一杯，居然保留了粮食本真的味道。我不得不佩服家乡人酿酒的高超技艺。写这
篇文章的时候我依然觉得唇齿间还荡漾着糯谷酒的甜香。
村子上首原有一处独立的“辗屋”，就是专门用于辗稻米的如同北方的石磨一样的设施。那是用石头挖出深约二十多公分的槽，再围成一
个圆圈，中间有一个固定的支柱，一根长长的杆子连着两个圆形的石头轮子，将经过粗加工的稻谷放在辗槽里，用牛拉着石轮架子转圈辗
米。现在这处不多见的辗屋早已荡然无存。站在辗屋的基址上，心情惆怅。
恰在这时，一只红腹的小鸟在辗屋基址旁边一棵树上对着我鸣叫着，那叫声似乎在向我诉说着什么，我不会鸟语，无法与之交流，唯一能
做的就是与它对面相向。小鸟见我不搭理它，不停地在树上跳来跳去，最后居然飞到离我不远处的树枝上停了下来，我迫不及待掏出手机
，想在最美的枝桠间留下它的倩影，它鸣叫着，尾巴闪动着，倏忽间飞走了。我有点怅然地望着它远去的身影。
到了母亲的墓地，我再次见到了那只鸟儿，它还是立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我虽然看不到它的眼睛，但是我相信它的眼睛里贮满的一定是生
灵特有的善良。很高兴这只鸟儿带给我的好心情，也很惊奇这只和人如此亲近的鸟儿。仔细想来，原来家乡的鸟儿心理上是不设防的，国
为它从来没有受到过人为的伤害。
走在乡间蜿蜒的山路上，思想里在极力寻找着以往那些百年老树的影子，当然那些树的踪影早已难寻。多少年了，家乡也在发生变化，随
之改变的是那些一生不到倒下不会挪窝的古树。家乡的路变了，房子变了，池塘变了，最眷恋的辗屋也没了。想着现在无论城里乡村的孩
子都是会守着一堆的玩具，或是到儿童乐园里尽情地玩耍，估计他们也没有我们的童年来得有趣，来得开心。若干年后，他们的童年记忆
里也不会有我们那么多那么深的欢乐。痛心的是我记忆中的童年一点一点地被破坏了。故乡的样子越来越模糊，可记忆里的一切越来越清
晰。只是，很多的东西再也找不到了。
站在村子对面山上，愣愣的看着这个我曾经生长的地方，真希望这一切没有变化，一如我的记忆一样。可是这里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我
是打心眼里不愿意接受这种变化的。因为这样的变化夺走了我童年喜欢的一切，像是大树被切了根一样的疼。
家乡，那个永远让我魂牵梦绕的山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