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起来，接到书法家颜其刚老师电话。安微来了一位画家，此时正在他的工作室作画，邀我前往。我即刻驱车，很快到了他的住所。只
见一位中年人，正在一个扇面上认真地作画。见了面，彼此会心一笑，没有任何言语。我站在一旁观赏着。颜老师忙前忙后沏茶倒水。我
仔细打量画者。头上戴着一顶雪尼花色礼帽，身穿一件夹克，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虽心静如水凝神作画，但从他的眉宇间透出几分的英豪之气。一幅秋韵山水瞬间跃然纸上，让人敬佩。此君定是一位才子。
约莫过了一袋烟功夫，他完成了一幅扇面画作。这时，他主动伸过手，与我紧紧握在一起。可我发现，他的左手时不时地附在脸上。一旁
的徐老师提出到药店去买点牙痛的药，这才知道眼前的仁兄与我有同样的牙疾。说来也巧，我来时车上正好备了些牙痛的药，于是我们在
“病人与病人之间相互交流病情”中相识。画家江沛鸿，号藏舟蒲人，安徽枞阳人。1960年出生，1987年毕业于合肥职工大学平
面设计专业。工艺美术师，自幼受父亲影响和熏陶，酷爱中国传统文化，对书法绘画、中国工艺美术涉猎有佳。1978年入伍在部队机
关从事宣传、美术创作工作，作品先后在军报等报刊、杂志上刊登。1984年退伍后在国企担任企业文化领导工作。书法、绘画作品先
后在省内外报刊、杂志上刊登，师从安徽著名诗人、国画家、书法家贺泽海先生学习中国传统山水画，现任合肥民间艺术研究所常务理事
、文摘书画院副院长。
得知画家此行是为大别山百米长卷创作到大悟写生，实为近日的连绵秋雨担心。午餐，我们择一处小餐馆。在席间彼此之间聊得投机。也
许是相似的人生经历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有一见如故之感。尽管如此，餐桌上我们没有动一滴酒水。彼此理解难以言喻的牙痛之隐。也许
是天公作美，雨停了。我们按照画家的计划，到一处名叫铁砦的地方。从大悟出发几十公里，一路山势峻峭，崇山峻岭间雾气茫茫。车上
，大家谈论着秋日大别山的奇异景观。
我们的汽车在即将靠近铁砦山下时，被一辆拉运石材的三轮车挡住了去路。由于山路崎岖，多日阴雨，路上泥泞不堪。三轮车左右无助只
好倒了下来。好在我们的汽车有足够的动力，在山路间一往直前。我们泊车在山道边，开始徒步上山。
山下仰望铁砦，铁砦更显“灵山”之美。行前我曾查阅过一些有关铁砦的介绍，光绪二年《黄陂县志》记：“北乡铁砦庙会之众，仅次于
木兰山。”铁砦庙宇由大庙、中庙、金顶庙三部分而成。金顶庙构筑在峻岭之巅凸起百米高的石台之上，四面悬崖峭壁，巍峨险峻，只有
容一人攀登的300步石梯，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我们穿过一片荆棘丛林，顺山路往上攀登，到了一处交叉路口，画家和徐老师向左前行，我和颜老师则继续上山。登高远望，郦道元笔下
“悬泉瀑布，清荣峻茂”的景象尽收眼底。我和颜老师一前一后，登上铁砦金顶，石台占地仅90余平方米，为3间飞檐架屋，金碧辉煌
，供奉为祖师殿、娘娘殿和玉皇阁。是当地百姓祈求平安、祈祷神降好运、带来风调雨顺的朝圣之地。
登极金顶，山下奇石怪状，惟妙惟俏，“八戒拱天”、“神龟探月”、“金蟾观天”、“关公拜佛”、“骆驮巡山”、“麒麟啸天”，千
姿百态，妙趣横生。再望金鼓圈，波光粼粼的金鼓天池尽收眼底，湖中的仙人石，宛如水上芭蕾;一道道沟壑溪流汇聚成金鼓河，似卧龙
躺在大顶山和铁砦山脚下，注入碧波荡漾、清澈如镜的八一湖;一条条乡村公路撒落在群山之间，婉若玉带缠绕;一幢幢白墙红瓦的楼房
错落有致，耸立在乡村之中，呈现出新农村至美景象。与此同时，无限的铁砦风光都被画家用饱蘸深情的笔墨泼在了画板
上。
晚间，我们从曾经的军人入题，自然要推杯换盏。看得出画家对下午的山水写意是满意的。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们还原了军人独有的
情怀，开始畅快饮酒。
昱日，阳光明媚。我很早就起来，收拾行囊。一则担心战友画家昨晚饮酒后的牙疾是否复痛。二则要充分利用今天的好天景，多去一些地
方写生。当我到画家下榻的宾馆时，他们已做好了出发的准备。我们首先要去的是位于大悟丰店的一处明清古民居。车窗外不时闪过一片
片的红叶树林，颜老师向我们介绍，这就是当地有名的乌桕树。前不久，大别山(大悟)首届红叶文化旅游节在这里召开。乌桕树不择地
势。水塘边，悬崖上，丘陵里，盆地中，屋舍旁，树丛中，到处都能看到它的身影。乌桕树的树叶，成心型，儿童手掌般大小;刚长出的
时候，是嫩黄，是碧绿;到了秋天严霜落下，就渐渐变成火红，变成橙黄，远远望去，色彩斑斓，是深秋田野一道风景。乌桕树的枝干，
不像杉木、竹子、桐树笔直向上，大约长到一米多高，就开始分杈，大枝又分小杈。这种树杈是顽皮孩童的天然乐园。记得小时候放学回
家，把牛赶上山坡，牛儿在山野低头啃着青草，孩子们便爬上树杈捉鸣叫的蝉，或者眺望远处自家屋顶上是否升起了炊烟，抑或在树上高
声唱着儿歌，歌声飘在山坡，有时引得牛儿摇头摆尾也以一声长叫应和。我正沉浸在童年的记忆里，车停了下来。颜老师下车询问路边的
一位村妇，此处可是九房沟?村妇回答，这里就是九房沟。我们沿着村妇手指的方向径直向前，只见百米有余的山沟里一字排开数栋古老
民居。从民居的外形上看，有显著微派建筑风格。一位颜姓的后生接待我们。他对族上的情况如数家珍。据他讲，九房沟始建于明末清初
，是颜氏族人的一个分支。从这里曾有数十名秀才、举人走出大山。解放战争时期，曾有国民党要员背井离乡奔走台湾。我们走进一栋民
居，只见门楣上镌刻有“书香门弟”四个字。一条弄堂直通深处，一位老人围坐在火炉边烤火，见有来人，老人挪动一下身体，示意给我
们让坐。也许老人身体不便，我们没有打扰，就转身出来了。
画家选择了在村口的谷场上开始写生。我却用手中的相机捡拾着古老民居中那些历史的沧桑和岁月的留痕。环顾四周，这里依山傍水，层
峦叠嶂。虽从古老的民居中读出它的艰辛和苦历。但也为这里山水静美，蕴育世代生生不息、勤劳朴实的子民而倍感欣喜。
画家的笔下一幅明清古老民居和新时代人民休养生栖、安居乐业画卷徐徐展开。几位老师提出，让我在画作上即兴赋诗一首如何?为画家
笔下栩栩如生的画面所感动，我只好遵从诌上几句：
青山抱九房
秋风绕梁上
层林染乌桕
画中呈风光
离开九房沟已是艳阳中天。丰店镇的领导热情地接待我们。此时我再询问画家昨晚的小斟可曾引起牙疾的不适。他连连说无妨。我知道牙
痛是万不可饮酒的，只是这位战友画家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当宾主间相互谦让时，我却站在了画家一边。目的是不让这位军人情结浓厚
的兄长为酒作难。
汽车绕过一道山梁，进入高山屏障环绕的盆地。这里四面环山，景色秀美。颜老师主动向我们介绍，这就是他的家乡。看得出这位古稀老
人回乡时那份童真般的欣喜。进入村口，迎面走过来很多人，大都是老人。一棵古老银杏映入眼帘。随着秋风片片树叶洒落一地。摇弋在
空中的金叶，是那样的耀眼。我们大家一起合围在古银杏树下，估约五米有余。一位在井边打水的老人主动与我们搭讪。这棵古银杏已有
一千二百多年的历史，如今仍枝繁叶茂，前年因挂果太多压断了几根树干。从古树下沿路往前，是一排古老的民居。从房屋破旧的程度看
，民居与古银杏共同经历了世事的沧凉。老人挎着一只水桶，柱着双杖，步履蹒跚。我上前帮助老人打水，可老人执意不让。拗不过，只
好作罢。旁边的人见老人过来拉开了话匣。老人今年近八十，是解放初期的老党员，儿孙们都在城里工作。多次要将他接到城里居住，可
老人始终不愿离开自己的家乡，依然自食其力。看着身边围拢一起的乡亲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十分和谐。老人讲述这样一个故事
。当年李先念率部到这里，有人冒充八路军做损害共产党形象的坏事。被当地老百姓发现，主动为八路军澄清事实。听到这里，我深为当
地纯朴的民风所感染。也为眼前这些留守乡里的老人们感到几分的惆怅。
喜鹊落古枝
杏香飘千里
历历沧桑史
丹青也难写。
回到县城已是掌灯时分。朋友们早已等候多时。大家相聚在一起共叙友情。临了，我与战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互致军礼!
我在想，此别，定是我们情谊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