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忆中的村庄，村头小路两旁是两条潺潺小溪，小溪旁边长满了芦苇。风起的时候，青青芦苇起着波浪，像少女的秀发在春风里飘逸。
秋天里，芦苇叶黄花白，在不寒不炎的阳光下，泛着光，与蓝天白云，与潺潺清溪，与村头寨半腰的小树林儿，勾出一幅浓墨淡彩的自然
画面，非常美丽!
村前，村后，杨柳成荫，树荫下是一坑又一坑清澈透明的碧水。杨柳叶轻飘下来，黄艳艳的，落在水面上与水漂浮一体干净透亮。夕阳照
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燕子在空中快活地盘旋，一会俯身飞吻水面，一会纵身飞上空中，总不愿离开这里，飞来飞去忙个不停。羊群在坑
坡上啃草，影子倒映在水中，与鱼儿为邻，时不时咩咩叫几声，声音惊扰了青蛙的梦，青蛙就会叫声连片，与树上知了声汇聚一起，唱响
夏天。
春天，各家各户的门前房后，墙里墙外，叫出名的和叫不出名的，各种各样的树，开着各种各样的花儿，五颜六色。喜鹊，麻雀站在花枝
头叽叽喳喳喜叫着春。桃花白里透着浅红，梨花雪里透着玉白，糖梨花白瓣黄蕊，碎碎点点，开满枝头。榆钱，槐花，枣花，春花，莲子
花各有姿色。等到她们花颜灿尽，静静落地也好，飘散飞扬也好，都一样浪漫了一个春天!
好天好道的日子，人们从田间地头干农活回来，这个时侯，上学的孩子也放学到家，他们一手端着碗筷，一手端着馍菜，从家走出来，聚
集在我家门前，站着的，蹲着的，坐着的，边吃边聊，边说边吃。父母在村上是与邻和善的夫妇，所以，我家门前是个人场。半道街的人
不分老少都凑过来，仿佛不聚在这里吃饭就会吃不饱似的。谁家包了包子都要拿过来几个让大家吃，谁家做了改样的饭菜也要端过来让大
伙尝。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冬天，四处寒风也似乎冻不住乡邻的心，老的，少的，还有年轻的男人与女人们，都愿在父母邻街的小屋里谈天说地，欢声笑语。每次大
家聚过来，父亲怕屋里的小煤火不够劲，就在抱上一大堆木头，点燃火候，让大家取暖，暖暖的一拨又一拨的火苗是那浓浓的乡情，温暖
着村落!
不知从何时起，渐渐地，清溪没了，芦苇没了，绿荫没了，碧水没了，飞鸟没了，燕子没了，羊群没了，知了没了，青蛙没了，果树没了
，热闹没了，笑声没了。春天失色春的争艳，夏天失去了夏的热烈。青年，壮年背起行囊像是背起了一个沉甸甸的希望离开家乡，打工，
挣钱，跑外县的，跑外省的，跑外国的。家里留下的全是老人，残疾，孕妇和儿童。不是农忙时节，村庄上静悄悄的，从村头到村尾很少
见着人影。偶尔碰上一位老人，你会发现一张皱巴巴的脸上，镶着一双模糊塌坑的眼睛，吃力的盯着你，好像你是从外星球来的，拄着拐
杖，盯一阵儿认不出，摇摇晃晃走开。
父母生前的房门，也早已上了锁。因长久没人进出，门前已长满漆高的茅草。枯萎了的茅草白毛毛一片在寒风中摇颤。
曾经有声有色的庄园成了记忆的碎片，曾经欢声笑语的村落仿佛一下子走进了无边的寂寞。祖祖辈辈守候在这里的人们，用汗水浇灌了这
片热土地，终于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让低低的破土墙变成了高高的红砖墙，户户人家的房屋大多以旧翻新，住进了砖墙大院。然而，差不多
家家户户大门上都锁着的一把大锁，却锁住了往日的欢笑，往日的热闹，往日的风情!
静静的村落，寂寞的村落，你是否为此而感伤?请你不要感伤，你耐心等待吧，等待人们挣多了钱，能够应对物价，房价，教育，医疗费
用时，或者跑累了，累的不愿再跑的时候，还会停留在这里为你守候。到那时，那被砍伐后的秃秃的村寨上，会有人植树造林为你搭起一
片绿荫;那干枯了的又黑又污长满杂草的水坑，会有人为你挖掘成比先更美的碧水清潭;那因翻扩院落和加宽街道被刨掉的各种花木树，
还会有人重新栽上。有林就会有鸟歌唱，有湖水就会有鱼儿把粼波荡漾，真正的春天谁也阻挡不住百花的争俏与芳颜。到那时，村上或许
有了图书馆，娱乐场......让人们在自己的家园里，精神，思想都得以放松与充盈，不在奔波它乡,而是，一心一意守护自己的家
园，建设自己的家乡，能静静地喝上一杯茶，静静地读上一篇美文，静静地把生活细细品尝。那时，你就不再感到枯燥，乏味，单调，寂
寞!作者简介：刘海玲，女。笔名：留言。系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濮阳市青年作家协会会员，濮阳市作家协会会员。【濮阳慈善】杂志
专栏作家，【散文选刊】杂志，【海外文摘】杂志.文学版签约作家。早年任教兼青年团支书，后到中原油田十矿区油管厂，小车队，党
群办公室工作。1985年1月在河南省【妇女生活】杂志发表处女作【未来属于奋斗者】，而后，陆续发表小说，散文，诗。作品散见
于【古澶新华】，【井下作业】，【濮阳日报】，【中原石油报】，【濮阳慈善】杂志，【濮阳广播电视报】，【西南作家】杂志，【散
文选刊】杂志，【中国散文家】杂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