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千年间，庙宇几经毁建，几度兴衰?但香火不熄，灯油不灭，香客不断，钟声不绝。
近千年间，变换的是建筑物的容貌，庙宇的称谓，从明代的龙泉寺到苦竹寺。但不变的是一代又一代僧侣永远虔诚的佛心。
观世音、文殊、财神、弥勒佛，还有天下诸神位，都是一尊一尊慈眉善目、笑容可掬或是一尊一尊怒目横瞪、凶神恶煞般的石像。他们被
供奉在寺内，组成宗教的世界，僧人心中顶礼膜拜的神圣，世俗意识领域里的神的世界。
神的世界对应的也是现实的世界。他们各司其职，法力无边，执掌着大多数人一生的命运，或生死或成败，或大富大贵，或终身贫瘠。
因此，大凡庙舍里有神，不管庙舍有多高多远，多险多危，都会有人朝拜。
男来拜，女来拜;官来拜，民来拜;富人来拜，穷人也来拜。
远客来拜，是心中有佛;邻人来拜，是福在心中。良人来拜，心中原本存善;坏人来拜，拜后亦是恶人……
只有端坐莲池的观世音，能看清，这世间的善恶。只有高高神位上的尊尊神灵，在怒视着，人世间里每一个人的灵魂……
三元枇杷
枇杷熟的时候，如若你踏上蜀南竹海三元乡这块土地，除了青山与翠竹之间点缀的白墙灰瓦――一处处的农家小院外，剩下的，就是熟透
了的枇杷的世界――金黄色的波峰涌浪般漫上一个一个山峦，铺遍一个一个沟谷。
那不是说有多少颗果树，有多大的产量，反正，假如你是第一次见到，脑子里涌现出的词汇一定是“震撼”、表现出的一定是“惊讶”与
“目瞪口呆”，或许，随即就会异口同声脱口而出：“太壮观了!”是的，来到三元，你便走进了金色的世界!
摘一颗成熟带露的枇杷，轻轻撕开皮衣，金黄色的果肉渗透着汁液，鲜香欲滴，此时不由你不口舌生津，随即将它送入嘴里。虽说其味酸
甜，但清纯至极。
这一颗颗泛着黄金色泽的枇杷，自成熟之后，便被一家家一户户摘进篼里筐里，装进箱里车里，走进县城，走进都市;这一颗颗泛着黄金
色泽的枇杷，自成熟之后，即变成一家家一户户居住的小楼，奔跑的小车，时尚光鲜的衣着和过日子的柴米油盐;这一颗颗泛着黄金色泽
的枇杷，是三元人的田，是三元人的地，是三元人的家园和一切。
在这个季节，在三元乡有两张天。除夜晚的星空闪烁外，白天阳光灿烂的时候，另一张天上闪烁的星星是一颗颗光芒四射的黄金，闪烁的
一颗颗黄金在蓝天白云间遥相呼应!
农家乐与车车灯
在三元乡境内的公路旁或在枇杷林子深处，随便找一户农家乐，或是装饰一新的二层小楼或是青瓦旧式三合宅院。院内门庭净洁，鲜花常
开;院外桃李果蔬，碧色遍绕;远外山峦沉浮，雾霭朦胧，丛丛修竹风姿优雅。坐在这样的院里，喝着农家自采的清茶，吃着这个季节成
熟的枇杷，和同行人摆一些轶闻，或和老农吹一吹农事，确是跳出尘世的一份温馨，难得一遇的宁静。
这个季节，也是苦笋上市的时候。在三元的枇杷林子深处，像今天我们这样吃：苦笋炖土鸡，炖好后鸡捞出白宰，头颈翅膀脚爪仍放回汤
里。再红烧一盘自家喂的鹅，砍一份自家的腊猪蹄，切一碟老腊肉，加炒刚才宰杀的新鲜鸡杂、鹅杂，适量的素菜和泡菜，酒就喝本土自
己酿制的白干。坐上桌，三杯两盏下肚后，桌上的气氛自然就活跃起来，老农的话亦多起来。再灌下几杯，老农就情不自禁地唱起了“三
元乡的车车灯”。黑里透红的脸上嵌布着深深的沟纹，眼里放着亮光，摇着头，舞着手，抑扬顿挫，字正腔圆，完全陶然于自己哼唱的旋
律里。
据初步考证，“车车灯”从明朝起源于民间、扎根于民间，流传于民间。是由于川南农村地区文化生活贫乏，农人就把自己生产、生活中
的趣事编成韵词，随处传唱。沿至今天，这一草根文化已是川南著名的民间表演艺术形式了。它朴实而真诚地反映了川南地区独具特色的
民俗、民风和广大劳动者的智慧。其风格唱念结合，朗朗上口，旋律优美。在蜀南民间，逢年过节，红白喜事的时候，只要有酒席，就有
悦耳动听、诙谐幽默的“车车灯”在酒席间飘荡。并且，“车车灯”唱人除流传下来的唱词外，都是“见子打子”。“见子打子”就是说
眼前有啥就唱啥，律韵是固定的，但唱词是现唱现编的。过去留下来的唱词一般用一两首作为开唱的“引子”，接下来就是随机应变，边
唱边想了。
老农唱了“引子”灯后，唱兴也渐高昂起来，开始现唱现编起颇具三元特色的车灯。所唱多半是农村家庭中公婆媳妇间古老或现代的一些
“晕事”，着重于调情、取乐、搞笑。歌词编得机巧，唱得激越，舞得煽情。听者则神情专注，默契配合，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掌声。
唱完一首，众人即举杯相敬，再唱一首，又敬一杯，然后怂恿再来……桌上的土酒就在这欢乐的氛围中一碗又一碗地见底了。最终，老农
大醉，我们也飘然若仙，在三元车灯的余音中坐进了回程的车。
作者简介：
山海风，本名严成勇，四川省作协会员。1966年2月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桃坪乡。1997年开始发表作品，已出版诗集《冬夜围炉
》、散文集《闲啜散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