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很远的地方亮起了一盏灯，忽闪忽闪的。我不怀疑那是一支鬼火，如果是鬼火，它应该向我走来，至少是给我发出一个约会的
信号。可我观察了好久，那盏灯除了具备光的全部伦理道德之外，其它手段好像不属于它操控的领域，就那么不失礼节的放着光，直到月
落星移，看它的我站姿踉跄。
夜幕下万家灯火，为何独钟远方那一盏?说白了是因为它在我眼瞠所能顾及的最远射程内的猎物。虽说是猎物，但注定我只能观望和守候
，时至今日我还没有获取到光源主人的任何蛛丝马迹。当然我想像中的主人是一位美人，美妇足矣;只有美妇才能够轻而易举地充分接纳
我发射的眼导弹。假如是美女的话，我恐怕耗不起，需要办太多繁杂的手续，诸如财产公证、离婚换证、儿女赡养等等之类的有价证券。
所以说待办完了这一切，黄花菜都凉了，也许远方的那盏灯早已熄灭，或者改变了透光窗子的方向。到头来还是算了一笔糊涂账。
接下来的很多天里都在下雨，夜晚也不停歇，雨路挡住了我的观望和守候，那盏远方的灯火躲得无影无踪。我猜想那盏灯肯定一如既往的
亮着，光源主人只是拉上了窗帘，窗帘上绣着的蝴蝶在飞舞，因为有风，可别伤了美妇的身子。等雨过天晴，不能因为光源主人的情绪而
剥夺那盏灯火的自由权。思来想去，我屋檐下的那盏路灯真该给它配一副高倍眼镜，希望它看得远些。
雨是停了，大雾却厚着脸皮不走，我观望远方灯火的视野愈加变得扑朔迷离，甚至丧失了最基本的精神操守。远方的那盏灯啊!哪怕只是
昙花一现的眨个眼，我失眠的状态将会得到全方位纠正，能够挽回我在老婆面前失态的低级错误，偏偏连措辞的裂缝都没有留足。
也许那位想像中的美妇并不存在。光源主人更像是一位躺在病榻上的老人，他的呼吸和留存世间的时光只能靠那盏灯火陪伴。就像我的爷
爷在辞世前非常惧怕黑暗的情景，灯必须要亮着。也只有透过灯的光亮，我才更加理解和明白爷爷是有尊严、有目标的人。若真的是一位
老人在主宰那盏灯的命运，我遂愿祈福;那盏属于老人自己的灯是幸福的!老人在垂危之年有一盏灯相伴，他拒绝了孤独，捎着幸福的灯
火离开人间同样是一种境界。悄悄地，那盏远方的灯火受我崇敬!我相信它能一直点亮下去。由此也甩掉了我惦念和瞎想的包袱。
流年中多少岁月过去了，远方的灯火已被封存和遗忘。生命中的缘来缘往终究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不久前的一天晚上，我居住的村庄在不
知情的情况下陡然停电，整个村庄漆黑一团。为何会停电呢?好奇心促使我朝周边的村庄寻找答案，附近的村庄同样笼罩黑暗，看来是一
次统一行动。就在我不经意的一瞬间，远方那盏曾经让我纠结的灯火又闯入眼帘，看上去比以前更明亮，更有挑战性和穿透力。
那一夜，那盏远方的灯火同样陪着我，停电的烦扰没有唤起我暴骂的狗脾气，而是在温柔乡里邂逅了那位美妇，殷勤地在老人的坟茔上献
了鲜花。
时光是可以咀嚼的五味果。多么希望远方的那盏灯是鬼火流萤，离我近些，再近些。它不知道我的窗前边抛散着灯的亮色，这亮色里有我
的一份期许和寄托。孤傲的夜空，蜜意柔情的灯火，不晓得谁是谁的疗伤激束。只有我，极力瞄准远方的那盏灯火，始终没有出现抠动扳
机的默契和勇气。
心中浮念杂陈，自我点一盏心灯颇为贴切!于是我闭上双眼，关掉了所有的灯盏。董树平，男，笔名：默耕；1973年生，云南省双柏
县人。1988年开始文学创作，在全国各种报刊杂志发表文学作品数十万字。系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当代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西
部散文学会会员，双柏县作家协会副主席。公开出版文学作品集《心泉畅流》《心灵的假期》《订购春天的约会》《尖峰笔意》四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