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烟雨苍茫的七月走进洮州，绿色的波涛像海浪一般淹没一座又一座山岗，那整齐排列和井然有序的庄稼仿佛一笔笔天外来笔，在我
柔弱和稚嫩的心灵上留下过沉重和浓烈的馨香。我在调整中选择了洮州的女人做为我心灵的伴侣，在夏雨的季节穿越洮州的历史，给予我
麦穗和亲密的叮咛。在我湿润而又寻觅的目光中，那些给予我滋养的人很多已远走他乡，音讯全无。但一个牧风的诗人始终如一道亮丽的
洮州风景，横亘在我生命的旅途中。
牧风大我两岁，可以说在文字的道路上比我们走得更早。他走过了汉文创作和阅读所必须的过程，在九十年代初的甘南诗坛上就小有名气
。经过多年努力，他是甘南青年诗人的代表性人物之一。我和他也是出自于哲合玛山脚下的合作师专，那是个诞生诗人的地方。在相处的
时间里，他的成熟和关爱曾给我们留下很深的影响，从此我关注着他的人生，他也时刻关心着我的成长。即使在九十年代末的玛曲县城，
我也曾多次收到他来自远方的信件。或许人生的宝贵就在于相互的理解和帮助，共同走过风雨交加的人生。
诗歌是牧风前期情感和思索的沉淀和表白。他的文字通过一系列的表象的展现而穿透历史渲泄丰富的情感和迷惘中灵魂的倾诉和歌唱。他
的诗风严谨，讲究词语的完美表达，诗章华丽，风格雍容，在传统的文化中汲取营养，结合西方现代文学，使他的诗歌呈现出精美流畅的
特点。《玛曲草原》是他的代表性作品。在这首诗里，作者穿越千年的苍桑，通过烟雨茫茫的黄河，身居春夏秋冬的轮回，表达出一个歌
唱者最悠远苍凉的歌声，带动那些灵性的生命一道痛苦、激动、喜悦而又深深的迷失和陶醉。他仿佛身处于《天问》和《离骚》的情境中
忘我的欢呼和悲伤得痛苦流涕。“游牧的月亮/照彻玛曲的天空/空旷、苍凉、鹰群、羚羊/这是玛曲完美而又真实的版画”。在作者的
眼里，就连月亮也是走丢的羊羔，而鹰群、羚羊与我们成为共同的图腾为生命所膜拜，“在黄河以北/千年冰雪喂暖人类生存的一隅风景
/玛曲是昂首环顾的神骏/望空嘶鸣在甘南巨大的翅翼上/逐水草而居的民族/几缕炊烟中升起善良的心愿/就如遥运处铿锵有力的钟声
”。因为热爱，他的文字一泻千里，如浩渺浪波，一次又一次地敲打我们的躯体。“被盐巴和奶茶养育千年的族人/刚烈、飘悍、真诚是
透入灵魂的本质/伫立在高原之巅/头颅像硕大的岩石安放在绿色浮动的草上”。这种牧业文明也像农耕文化一样熏陶着作者，这何况不
是作者的精血和风骨真实的写照吗?在融血的撕裂中作者在蜕变，而执鞭的牧神将是所有美好的敬献、热爱和赞颂生命的使者。他是对自
己负责的，“在大地的画布上/某一刻的我/还坐立身姿/神情专注/惟恐眨眼被时间带走/成为笔下的空白”《我爱冬日的暖阳》。像
这样其它类型的诗也表过出作者丰富的想象和深厚的功底。
散文诗是作者创作的主题，给予作者更为宽广和深远的表达空间和思索力度。他是甘南最早涉足散文诗创作而又取得成就的作者，正因为
诗歌语言的铺设和表达，他的散文诗无不是一首首晶莹惕透的诗歌作品。他的散文诗继承了他诗歌的精美和灵巧，表现出大气、奔放、热
烈、执著的风格。他把他的故乡洮州作为歌唱的主题，从而抒写出了《烟雨洮州》、《闪亮而过的洮水》、《泉滩听雨》、《驻足冶木河
》、《远望莲花山》等一系列散文诗作品。对于故乡他永怀忏悔和感恩，他写道“我在洮州母亲的胸襟里寻觅一种伟岸和博大，咀嚼着母
亲的食粮，吮吸着母亲的乳汁，体味着故乡人百业俱兴的创造之美，倾听着历史车轮迅疾的轰鸣”。对于自己的追寻和历史所抱的态度，
他虔诚地写道“也许是瞬间的定格，让苍茫的水系在寒夜的深处，成为看客唯一赞美的主题。只有一个名字在我思想的树上，开花结果”
。回望历史，他自有他的从容和微笑，“回首六十年前，古老的临潭血色凝重。多少艰难的历程，成千上万血肉之躯。岁月有情，慧风吹
动明亮的眼睛”。随意翻阅这些精美的篇章，让我们在歌唱的天堂中久久沉溺。
前行的路上树荫不断，大鸟们在欢快长鸣，为我们送来激动和灵感，让我们奔跑的身躯歇下来静望一片睛空。重复和琐碎正在磨练着诗人
的意志，让我和牧风和更多的人捡起生命的绿叶，给予大地一片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