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姑父叫王富庆，今年96岁，是平山县西柏坡镇南庄村的一位普通农民。也是一个阅读爱好者。之所谓“读者”，缘于进入二十一世
纪以来，我曾多次登门看望他老人家。每次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头戴一副老花镜，双手捧着一张报纸、一本杂志、一部名人传记
，坐在一把老式罗圈椅上阅读看文章。我便好奇地问：“姑父，您这么大年纪了，还看书干什么?”他轻松诙谐地说：“去地里干活回来
，歇着无事，就随便看看书。”是的，我亲眼目睹，耄耋之年的姑父，从山坡梯田挑着一担仿佛腰鼓粗的谷穗秸秆，慢慢地往家走。虽然
已不是壮年时担着犹如碌碡粗百十多斤的稻子麦捆，压得扁担颤悠悠地快步往家走的样子，但是他一直是个勤劳朴实的老农民。
其实，姑父的坎坷经历，多彩人生远不只此。
首先，我的姑父是一名抗日老战士。1938年入伍当兵。经过数学和炮兵知识考试合格，而成为炮兵连的一名战斗员机枪装前手。他曾
参加攻打平山县川坊、水碾、南甸、吴家庄，以及灵寿一带日本鬼子炮楼堡垒的战斗。他们使用迫击炮专打敌人的死角隐蔽处。子弹打光
了，就和洋鬼子拼刺刀，一手拿枪，一手拿着手榴弹和日寇厮杀。在一次战斗转移中，命令刚下达，有个战士就闻风徒手而撤。然而，姑
父就在冷风嗖嗖严寒的农历冬月，硬是双手伸进冰凉的乱悬泥中，使劲用力拔出炮坐。然后一手提着跑坐，一肩扛着80斤重的炮筒，在
月黑风高的夜晚，跋山涉水转移到滹沱河的对岸。他爱武器胜过自己的生命。从此连长不仅表扬他，而且还给他起爱称名号“小结实”，
“小鬼”。
1943年姑父因连续夜晚作战身体患病而退伍。成为一名退役军人，回乡务农。
第二、1947年7月中央工校率先进驻西柏坡后，姑父就成了中央首长的房东。那时西柏坡一带的村庄曾经多次遭受日本鬼子的大扫荡
，实行惨无人道的抢光、杀光、烧光三光政策。把姑父家的房子全给烧毁了。后来中央局进驻南庄村后，给老百姓修房盖屋，不久要号房
子住。开始说要在院里中间垒一道界墙，北屋三间居住中央首长。而实际上没有垒墙却住进了中央领导人。姑父就问秘书：“怎么不修界
墙了?”秘书和蔼地说：“经调查，房东挺好的，首长就不让界墙了。”姑父对我说：“见那位首长身材高大略瘦一点，穿一身灰布军装
，脖子系条围巾。总是自己只身一人步行到二里北的西柏坡，再走着回来，从不坐车。警卫员只是远远地紧随其后。”姑父又说：“首长
爱学习，即使上茅厕也要拿张报纸看。夜晚通宵达旦工作接电话。白天偶而在院中踱来踱去。”后来得知这位首长就是刘少奇同志。我童
年时也曾听姑姑说过，那时刘的前妻曾让姑姑到他们屋内，交谈如何剪裁小孩衣服。姑姑看到首长专心伏案工作。刘家的两个孩子经常到
姑姑家的土炕上，又蹦又跳地玩耍，宛如一家人一样随便。
临搬到西柏坡时，首长握着姑父的手说：“好房东，谢谢你。”姑父兴奋地说：“住熟了，不愿让您走!”首长又说：“我也不愿走，这
是工作需要。”
新中国成立后的十几年里，姑夫以曾是国家主席刘少奇的房东而感到特别自豪。
再者，1948年5月党中央毛主席进驻西柏坡后，在中央局大院，姑父亲眼看到了伟人毛泽东。
那时姑父负责往中央局大院运送白大灰，用以修缮中央领导人居住的土坯房。姑父说：“那天正在院中给白大灰过称时，科长让暂停，并
有意识地用手摁了我两下肩膀，又用眼神示意注意看。”姑父便驻足站立。他说：“只见一位身材高大魁梧，两眼炯炯有神的首长，和一
个中年妇女手里牵着一名八九岁的小女孩，从居住的小院走出来，迈着矫健轻松的步伐，从大院里走过。“姑父又说：“事后，那位科长
神情愉悦地说：“你知道这是谁吗?这就是咱们的毛主席!”姑父高兴地逢人便说这段幸福往事。也颇使我兴奋不已，令我终身难忘!
然而在那个文化大革命十年动乱中，姑父因曾是刘少奇的房东，而无辜受到牵连，遭到莫须有的罪名批斗、挨整、陷害。风雨过后是彩虹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姑父的冤案得以平反昭雪。并且国家给他发放了抗日老战士老军人津贴待遇，使姑父的晚年生活得以保障。
尤其令人更高兴更可喜的是，在2001年春节之前，时任国务委员的司马义、艾买提，专程赴西柏坡南庄村，亲切慰问国家主席刘少奇
当年的老房东。并赠送了大彩电、慰问金等衣物食品。令耄耋之年的老姑父及全家人高兴地合不拢嘴。成为山庄一道璀璨幸福的风景和佳
事。
我的姑父既是一名抗日老战士，又是一个寻常老百姓，还是一位革命圣地西柏坡的知名老人。他凭着童年时上冬学的文化知识，经常不断
地阅读好书好文章，令我这个年逾花甲的亲侄女非常感动。在他老人家身上有一种天然的西柏坡精神缓缓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