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因人名，人使山彰。一座并不起眼的高山，因了一个英雄末路，便在史书中熠熠生辉。
因了探询，或是缅怀，我们穿越山南山北。
这是一个五月的艳阳天，满眼都是苍翠的绿色。在一蓬蓬葱碧当中，不时有一簇簇如火焰一般灼人的花朵。那是这座山中特有的高山杜鹃
。人间五月芳菲尽，山中杜鹃才盛开。那是怎样的一丛丛、一簇簇的花儿呀，满树没有半片叶子，所有的枝头全都缀满了鲜艳的烈火一般
的花朵，让人热血沸腾。
这是血染的花朵。
而在三百六十九年前的那个五月，杜鹃并没有盛开。那一个五月，到处都是淫雨霏霏。他带着随从十八骑，冒着纷飞的细雨，踏着满地的
泥泞，直奔九宫山来。山路寂寂，唯闻声声马蹄，踏碎了路上的行行青苔。马蹄得得，也震醒了当地的民勇乡丁。哪是一个群雄并起的年
月，也是盗贼四出的年岁，对于身处大山腹地耳目闭塞的山民而言，英雄与盗贼都是同一张脸谱。于是，蜂拥而至的山民，将他和他的十
八骑团团围住，锄头、铁锨、柴刀、棍棒，那些用来耕种庄稼的农具，全都变成了杀戮的武器。身经百战、血染沙场的一代英豪，竟然倒
在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锄头之下。
那一天以后，杜鹃便如血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