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一只鸟能够飞过的高度，也就是一座山的高度。
但也有一些鸟雀，终其一生，都飞不过一座山。
在去九宫山的路上，我就看到了这样一群鸟雀。我们沿看山南刚开辟出来的道路盘旋而上，车窗外随处可见雀跃的鸟雀，它们叽叽喳喳，
似在嘲笑我们蜗牛一般的速度。有一只花翎的鸟雀，竟飞上我们的车顶，用长长的嘴喙“笃笃”不时地敲打几下，催我们快点前行。但它
并不随我们一起上山，在一个转弯的地方，它“嗖”地一下飞走了，落在路旁的一棵树上，尾部朝着我们，“噗”地射出一线白色的粪便
，便跌入树丛中去了。就在它转身的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它如水一般的明眸里投向我们孩童似的顽皮一瞥。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穿越这座山，从山南到山北，去祭缅一座墓和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