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家娶妻，有妻便是家
――唯物辩证论
那一年是实行生产责任制的第二年，我才刚二十岁。
高中毕业的我刚刚步入社会，身心还没投入到科学种田中去，只有听从父母的话，在自家自留地、责任田里锄草、打药、间苗、施肥。
冬天，父母给我装满一架子车柴草，让我拉到镇上去卖，因为不是荒春，各家各户也不缺柴草，所以很难卖，一车柴草到快下集的时候也
无人过问，我只好调转车头拉着回家。
刚走出街头，一位扎长辫子的姑娘急匆匆地拉住了我说：“我家枣红马，什么草都不肯吃，专吃花生秧，你这车草给我送到我家，多少钱
无所谓。”
初冬的风还没抖落完树上的叶片，深冬的寒气也没铺展开来，微风吹面也算不冷不热，我又拉着这车柴草，一路往东，走了约摸四里到了
安子铺，她家就在柳林背后的一片河滩上。
一路上，姑娘和我又说又笑，谈天文地理，人生哲学，从科学发展观谈到实行生产责任制的好处，又从科学种田谈到“双增双节”。只恨
路途太近，时间太短。
到她家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温室塑料大棚。在她父母卸车的时候，好客的她非得让进屋喝茶不可，一进屋，一筐筐鲜红的西红柿，
一篓篓翠绿的青辣椒，一箱箱细长的大黄瓜，简直让我目瞪口呆，时值初冬，在这么偏僻的农村，有这个新鲜的蔬菜，能卖多少钱呀?还
在我没反应过来的当儿，姑娘就告诉我：“这东西不是咱农村人吃的，城市的蔬菜贩子会到俺家来拉的，每斤都在一块多呢!”
没过秤的柴草被姑娘她爹卸了下来，塞给我一百块钱，真是谢天谢地，三分、四分没卖出去的柴草，竟给我五分钱一斤(估计一车柴草有
二百斤)。
我要回家的时候，姑娘代表她全家送给我两盒铬馍盒子，并反复安排我每隔十天，最多半月送一车柴草。
我家在镇西四里，她家在镇东四里，两家相离八里，整整一冬一春，每隔十天半月送一趟草，供养着她家的大红马。
两地往返地穿梭，使我对她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姑娘的名字叫王妍，是县团委、县妇联培养的科学种田带头人，投资八千元建两座温室大
棚，每年盈利都在万元以上。
之后，是她从资金上支持我，从技术上帮助我，在我村实行责任制的第四年成为全村第一个“万元户”。最后，我们组成了一个家，她成
了我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