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终于走进了幕阜深处的这个古村落。
幕阜山脉，是典型的褶皱断块山。史上曾称为天岳山，与五岳齐名，天最大，统管五岳，为“六岳”之首。是中华龙脉发祥之处、雷神居
住之所、伏羲诞生之地、中华道家思想发源之宗、蕴含厚实的文化底韵。道家先师葛洪、神仙吕洞宾和张果老在此山升仙;公元前22世
纪，舜帝在此处征战三苗，已是历史常识;山上至今留存的“禹治水、登此山”的石壁刻铭，叙述着禹到幕阜山祭祀伏羲的故事，从幕阜
山缆船坡，系舟峰，一直到一峰尖，都留下了禹帝的足迹，时而蹑地飞天，时而三、五迹步，因为是禹帝所留，世称“禹步”。药王许迈
、唐代徐安贞、刘光谦、陈希烈、李安甫等“六相”、宋祖朱元璋、道教天师许逊、狂草书圣张旭等也在此山留下过踪迹。三国时东吴名
将太史慈拒刘表大军，扎营幕于山顶，遂改称幕阜山。
座落在幕阜山老崖尖、九宫山南花甲脑盆地南沿的江西省宜丰县的地界上，有一个貌不惊人的小村庄，村名更是寡淡无味地称作“找桥”
。这也许寄寓着先民通达平坦地走出大山的美好愿望，抑或是想搭起一座天桥往来于天上人间获取幸福生活的冀盼。赣湘、赣鄂古驿道穿
村而过，至今街面上仍保存有被千年往来于斯的商人、马队磨得光滑水亮和留存深深车辙痕的石板路面。街东西各有一座建于乾隆、嘉庆
年间的石拱桥，虽历经山洪洗刷，至今仍稳固如初。街道两旁有靠山而建的连体民房，有傍河而立的吊脚楼。穿插其中的三五幢新式楼房
有如鸡群立鹤，俯瞰着古风古韵犹存的龙钟民居。这都是木构盖泥瓦的建筑，有可卸可装的木板店门，门内前为店面后有居所，双层设置
，楼上多用作临时库房，地面大多系原始地貌，富裕的用了窑砖铺设。这些古民居当今只作居住之用，入内仍可见当年的柜台货架之物。
村北滨临潦河源的河岸上仍可找到一二处码头遗址，而此源头最宽处不过五米，平日水量甚少，如若浮舟似乎难行。倘若回到百年之前，
或许可行。站在村头放眼四方山头，苍虬老树屈指可数，虽非童山，亦可看出水土流失的端倪。树已匮乏，水自何来，这就是百年差异。
“与物难堪，不测亡身还害子;待人有地，无端福禄更延年”的真理为何总是难以通行?
找桥有这样一首客家山歌：“入山看到藤缠树，出山看到树缠藤，树死藤生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用来形容村后禁山中的“藤树缠
绵”的现象最为恰当了。在找桥的这座小小森林里可随处看到“老茎扶青藤，嫩芽攀主根”的现象，古树与新藤之间的相互缠绕、相互支
撑，搭建起整座茂密的“空中花园”。禁山中有颗高过20米，直径超过1米，树令已超过百年的大叶青冈，东头坎下有颗腰围超过3米
，年成好时仍可结出红色果实的南方红豆杉和两株相携相依走过千年，有“植物活化石”之称的雌雄寿星银杏相约争艳，村中樟树、槭木
、红枫随处可见，溪旁翠竹扶疏，红杉挺拔。这批古树经历了地质、气候变迁的沧桑，顽强地适应、繁衍到现代，生动地记录了大自然的
变迁过程，揭示了植物种属兴衰演变的历史过程，是活生生的无法“复制”的自然历史文物。找桥这么多的古树存量，当属难能可贵，民
风淳朴也可见一斑。
找桥之奇，更在于史。在街头，村民告诉我，别看找桥现在冷落，过去还是三省通衢的繁华之地，巡检司的驻扎之地。他还带我爬上海拔
891米的八叠岭大山深处的一个塞口，那里有一处由块石、城砖修建的高有2到4米、长有30余米的古城墙，城墙外有一条麻条石辅
就的古道，延绵至大山深处，道上的石板仍断续可见。在这里闲逛，脚下随意踩着的任何一块石板都可能会有一段冗长的演义。他说这就
是古巡检司的遗址。“舆幢尽日山油碧，戍堡终年雾黄”的景色在眼前一览无余。巡检司这个名字听过，陌生的是面对萦绕着这座巡检司
城的伟大波澜却只能久久吟味其湮没荒草的无奈。这就有如面对一位德隆望尊之鸿儒，看着他的盈盈笑脸和听着他的谆谆教导，却只恨自
己学识浅陋，无从理解话语中的精髓。为弥补这个遗憾，我上网、查史志，经多方考证这座巡检司城应为“找桥巡检司”的驻扎地，但我
亦只能描其十之一二，无法还原这座巡检司城的历史真面目。
巡检司的设立，为找桥带来了意外的机遇。每日从关口而过的商户，多受刁难，延宕时日，只能就处食宿，故而街上商铺、餐馆、客栈，
药肆、寺庙、戏楼等等比肩而立，应有尽有，构建了数百年的繁华。坐落在古街的后街，还有一座清代的瓷坊遗址，虽已坍塌，仍可见一
斑辉煌，窑头遍地的瓷砾，真实纪录了艰辛的苍桑岁月。经济的繁华也带来了政治的欣荣，民国二十二年(1933)十一月，江西在全
省设立8个特别区，划取今宜丰县潭山镇和天宝、同安、花桥三乡的部份地区和相邻的修水、铜鼓、奉新三县的部份地区设立找桥特别区
(县级建置)。特别区政治局于翌年2月设署于潭山万寿宫(距找桥15公里)，5月迁汉塘花门楼(距找桥5公里)。二十四年(19
35)四月，撤销找桥特别区，归还建制。
繁华至极终要归于平淡。如今巡检司的阴影隐匿，悠闲淡泊的日子归来，却也没有躲过城镇化进程中的农村凋敝的冲击。羡慕城镇安逸，
或迫于子女读书，或追求更大发展空间的农民，或迁居城镇，或外出打工，白日里，村中人单影吊，外出的摩托轰鸣两声匆匆划街而去，
扛锄提篮的村妇优游闲逸，倚门老者难觅闲谈伙伴，小街上连续不断的传布着村头小电站哗哗的流水声，只有偶而的狗吠鸡鸣成为它的节
拍音符。等到暮色紧时，村口处孤灯一盏照耀着空空荡荡的老街，囊囊萧然。各家朱门一关，落叶闻声，满园寂寥，谁还记得当年的觥筹
交错、挥斥方遒?倒是数十幢古楼阅尽人间烟火，寻常巷陌，三餐一宿，最耐得岁月消磨。主妇们一如小镇与世无争的生活节奏，不紧不
慢地张罗着全家的晚餐，把那饭香、菜香、烟香不温不火不浓不淡地在小街上铺开，让“家”的味道满满当当，让当今的找桥蜇伏灵性。
小村不疾不徐地按着自己的步调前行，荣辱不争，不被觊觎，像那条蜿蜒过村的小溪，波澜不惊，只有水面上的浮萍才能泄露它的行踪。
村里的石拱桥、石板路、风火墙、吊脚楼，它们会老去，但传统文化和生活方式的接力将会在适合它的环境中延续下去。
侯馆梅残，溪桥柳细，草薰风暖摇征辔。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寸寸柔肠，盈盈粉泪，楼高莫近危阑倚。平芜尽处是春山，
行人更在春山外。俱往矣，折射农村春秋的找桥当自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