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农村男女青年谈婚论嫁时，男方要给女方送“四彩礼”、“三金”，聘礼钱少则数千元，多则几万元。不仅男方家要有楼房，有的
女方还要求配备车子。同时女方临出嫁时，男方还要付女方的“梳头钱”、亲属的“端灯钱”、“提痰盂钱”，对公婆称谓的“改口钱”
等等五花八门的钱，搞得男方晕头转向、不亦乐乎。经济条件好的家庭不在乎这些，图热闹，达到皆大欢喜的目的。而有的农家无大的经
济收入来源，手头吃紧，只好向亲朋好友转借，婚后再慢慢还上。男方结一次婚，往往用掉家里多年来的积蓄。
看看现在的青年人结婚时花费这么大，有些惊人，比比我们当年结婚时的情景，简直是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我和老伴结婚已有40多年了。我俩都是淮南市上窑的老户人家，按老亲辈分算，我长老伴一辈。1962年，我从淮南农校毕业后被分
配到国营上窑林场工作，月工资20元，后长至23元。当时比起城里好企业工人的工资来我的工资有点寒酸，但与当地的农民收入相比
略强一筹。我的门邻见我忠厚老实，不吸烟、不喝酒，便主动给我介绍了对象，就是现在的老伴。父母听了媒人的介绍后觉得合适，但是
父亲顾虑地说：“他俩辈分不合，恐怕外人要议论。”媒人说：“现如今新社会新国家，婚姻主张自由恋爱，还有同姓结婚的呢。只要光
明正大，两情相悦，闲话只当耳旁风，往后见面就各亲各叫。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关键就看他俩有无这份缘分。”我和女方家住的不远
，从小都在上窑小学一块读书。见面后我俩各自讲述了自家的近况，双方乐意继续交往下去。当我与女方相恋的消息不胫而走后，同族个
别长辈人竭力反对，他们说：“这门亲事做成后，我们见人都得矮一截，这是卖辈!”
父亲将长辈们不同意这门亲事的消息告诉我，让我拿主意。我心里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似的七上八下的没了主张。父母一辈子待人厚道，在
当地有口皆碑。我不能因为我的婚事让别人背地里指二老的脊梁骨。于是我写信给女方，婉转地提出分手的意愿。女方没有理会我信中的
含义，一直热恋着我。说实话真的要和女方分手，我也觉得可惜。我父母年龄大，仅靠父亲微薄的退休工资养家糊口，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家家徒四壁，旧缸垒成的房子似犬牙，屋内被烟熏火燎得乌黑滴油，家庭条件稍好人家的大姑娘是看不上我这个家的。我对父母说：
“女方15岁失去母亲，20岁时父亲因生活所迫撒手去了西天，这些你们都知道。她带着一双弟妹过日子，生活俭朴，人又能干且善良
，有文化，而且是本地农村户口，不愁下一代的入户问题。结婚后我们靠勤劳的双手，相信今后的生活会越过越好。”父母也认为咱家家
底薄，塘水浅，养不住娇滴滴的大鱼，人家既不嫌弃咱就不错了。“这么着吧，你们俩好好相处，外面的闲言碎语由我们顶着。”那阵子
我在外窑林业队当护林员，轮休回上窑时很少上街溜达，很怕遇到熟人问起我们的恋爱进展情况，更怕见到反对这门婚事的个别长辈人投
来责备的目光，使我尴尬。因此只得闷在家里看书、哼歌子，打发时光的流逝。此后我告之女友有人反对我们俩结合的事，她也珍惜地表
白：班辈不合、别人的恶语中伤，不能阻挡我俩情真意切相恋的步伐。我有自己的主心骨，我也想过嫁给外地的有钱人家过上好日子。可
是我一走，弟妹小没人照顾，我过得日子即使再好，也放心不下他俩。日后这座爱的小屋能容纳下我的弟妹，成为呵护我们的避风港，九
泉之下的父母也可瞑目了。
经过一段时间推心置腹的相处，我俩觉得彼此间的脾气合得来，1965年秋天，我俩决定结婚。那时结婚，除至亲添得礼钱多些外，一
般每家只添3元钱，多的给5元钱。起先不同意这门婚事的长辈们不愿添喜礼，直到婚期到了，才看在父亲排行老大的面子上不情愿地送
上了礼钱。当时我所在的单位住房紧张，哥哥腾出了他结婚时的两间草房，住进了另盖的一间小屋，哥嫂原来的住房便成了我结婚的新房
。说是新房，只不过比父母住的那间黑房子少了点灰尘，多了些阳光。进出门仍要低头，否则房矮，不注意头要被门框碰着。我花了50
元钱买了一张三拿的架子床、一张三抽屉的桌子，为女方做了二套衣服。女方家陪了一只6元钱买的小箱子，她步行来到我家。新婚燕尔
，我俩未结伴外出旅游，只在家里应酬同事及以往要好的姊妹前来贺喜。婚后第三天，我俩便拿着镰刀、带着扁担、绳，到山上砍割烧锅
柴禾去了。山还是那座山，婚后觉得此山比以往更美了，草也长得格外旺，俩人割起草来心情更爽朗，仿佛世间一切都变得那么和谐美好
。婚后不久，我和父母、哥嫂分了家。分家后，妻子将她15岁的弟弟及13岁的妹妹接到我家来一起生活，直到他们娶妻、嫁人。
如今我当年结婚时的那两间草房早已扒去，我已住上了楼房。我已退休，孙子在省重点高中读书。老伴的弟妹均在农村找到了农村的伴侣
，他们衣食无忧、儿孙绕膝，都住上了楼房。“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解放初期老百姓心中想往的美好远景，已在我国农村成为现实，
手机、电脑也进入了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