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又兴奋的我也涌入了出国的浪潮。然而，在办理注销户口时，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闪出退缩的念头。当我的双脚踏上澳大利亚
时，原先想象的喜悦心情却不知迷失到哪里?美丽的花园、现代化的都市。墨尔本正逢盛情的夏季，湛蓝的天空里漂浮着朵朵白云，金黄
色的沙滩炫耀着一望无边的海洋和璀璨的浪花。但是，我们却视若无物。对我们来说首要的任务――找工作。
几千名中国学生露宿在车站，澳大利亚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们为什么不去住旅店?这还用问吗?省钱呗。艰苦朴素是我们的传统，再
说也是囊中羞涩。
两个月后，我幸运地得到了一份工作，生活有了着落，焦虑恍惚的情绪得到了缓解。然而，仍有很多学生没有找到工作，处在焦急不安的
状态。有许多问题说不明白，当时能去澳大利亚的在国内几乎都是工作、家境很好的，有干部、党员、教师、医生等，而且大多数成家立
业了，他们自己砸了自己的铁饭碗，筹集学费来的。
几个月找不到工作的学生，开始自乱阵脚，放弃学习的念头，没有生活的来源，到了山穷水尽的处境，只能打道回府。
为了满足继续签证的上课出勤率，只有减少睡眠时间。一次晚上下课乘火车回来时，因打瞌睡过了站。夜深人静一个人坐在车站的靠椅上
，从背包里拿出一张三口子的照片，借着月光仔细地端详，思念之情如洪水猛兽，一股暖流在周身涌动……夜晚的天空被密密匝匝的星星
点缀得格外祥和，在我头顶上不停地眨着眼睛，只要伸手就可触摸到它们。长长的、凉飕飕的夜晚，在沙沙的轻风摇曳下，一片片地散去
。
美好的家乡自然而然存在一股吸引力，离得越远，引力越大。“抬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思念之情能千丝万缕地把相隔遥远的心柔软
地、苦苦甜甜地缠在一根情丝上，任凭风吹雨打、高山峻岭、海阔天空，说与不说，晓与不晓，她都在那里。泪花在口中是咸的，在心中
是酸的，在脑海里是五彩缤纷的。故乡的甜和老家的美是我们在外学习、工作、奋斗的源泉。
怀念是一幅富有诗情画意的景观。有父母和妻儿，有发小和同窗好友，有山山水水，有五谷杂粮和小鱼小虾……从而酿成了对故乡的深情
。
洋插队和上山下乡形式相似。但是，缺少语言环境和情感基础，没有根系。被澳大利亚人认可的是勤快，成本低的劳力。好在我们十一个
中国学生拥挤在一幢破旧的三房一厅的别墅里，晚上下课大家回来，屋子里如炸开了的锅。做饭，烧菜，吃饭，洗澡，可是炉灶只有一只
，水斗只有一只，洗澡间只有一间，用木板搭起来的台子只有一只，什么都是一只，个个想早一点结束，早一点休息。其中有两位女生点
缀，单调的日子有了一点色彩。早晨起来，厕所间排队，有的实在憋不住了，就往院子里冲。整幢屋子家徒四壁，没有一件家用，好在是
地毯。坐在地毯上，站在地毯上，睡也在地毯上，多简单方便啊。
但是，总想有一个安稳的家。
两年前，回了一次老家――海宁市(硖石镇)，因观潮而闻名于世。靠着火车站是一座小巧玲珑的小山，约百米多高。站在坡峰处，就可
欲穷千里目，而今却被林林总总的高楼搂在了怀中。古镇变成了大都市，古道小巷换成了钢筋水泥大道。陈家洛、王国维、徐志摩、金庸
他们回老家定会迷路的。
亲朋好友和父老乡亲们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住的是三居室或四居室的套房，收入成百倍地增加。一切让人迷惑。这还是我以前的老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