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根植界湾那块土地，与芦苇气脉相通，可岸边的几株宠柳就不一样了，一经风雨，轻者落叶倏倏，重的甚至腰折根起。村里老人对此
的解释是树大招风。我不这么看，硕大的身躯，更应该硬朗、尖挺，栉风沐雨，他们至少要比纤弱、细柔的芦苇强上百倍、万倍吧，可在
疾风骤雨前，这几株柳树惨不忍睹。不停地攫取，不停高攀，是那几株柳树的悲剧根源。这也应了那句老话，无欲则刚。
端午节包粽子，离不开苇叶。其实，彼时苞米没过腰身，高粱也迎风展绿。苞米、高粱叶片的大小、柔软程度、采撷难以非芦苇所能企及
，可人们宁可踏水陷泥，高攀低就，冒着虫叮蛇咬，去够下那一片片苇叶，包上洁白糯米，以祭奠自己心中的仰慕,也不愿顺手摘下那片
苞米、高粱的叶片――在人们的心目中，只有这纤纤君子般芦苇，才能够暗合香草美人，才配得上那个孤高清瘦的魂魄。
我喜欢到界湾看青青的芦苇，不必繁琐――
一片余晖、一抹朝阳，数丝柔风，一道弯弯清水，这些足够了。哦，当然，还得带上一颗平常、纯粹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