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郁的北京大学校园里，“未名湖”静静地仰卧在那里丝纹不动，它本来是一个没有名字的湖，不知何时起是哪位高人给它起了个非常富
有诗意的名字“未名湖”，从此这个普通的湖开始不普通变得著名起来。向往北大的人，单是“未名湖”三个字，就能牵动多少火热的情
肠，引起多少难忘的感慨。有人说未名湖是北大的眼睛，是北大人心灵之窗，是镶嵌在燕园中的一颗绿宝石，还有人说未名湖是北大这座
伟大学府的象征，是北大精神的载体。“未名湖”以其博大幽深，与无数莘莘学子结下了不解之缘。
1987年我刚踏入二十一岁，经著名敦煌学家、敦煌研究院研究员史苇湘，著名的历史学家、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导师周一良先
生推荐在职报考了大学后教育层次的北大中国文化书院中外比较文化研究班，书院设在北大农园，当我背负行囊从西北边陲敦煌千里迢迢
来到北京时，才有幸见到了未名湖。
早晨，我曾和学友们到湖边坐在石头上背颂《比较史学》、《比较文学》、《比较美学》要点，或坐到小山坡的林荫下研读参考书《中国
传统文化》、《印度文化概论》、《日本文化概论》、《西方文化概论》等。未名湖畔空气清新，景色宜人，任人来人往，读书人都可闹
中取静。也曾与二三友朋讨论学术，纵谈自己的理想，或独自凝思，构想一篇比较文化学论文。
那时尽管课业繁重，闲暇时也曾约上几个知己，漫无目的地“巡游校园”，细细地品味未名湖的风采。未名湖环湖垂柳，柳荫小径，塔影
婆娑，波光潋滟。微风花影，则是一杯轻漾的春醪。再看那环湖的杨柳，枝条低垂，弯下了腰，低下了头，静静地看着河水，微笑着，仿
佛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在理着长长的秀发，又似乎在摆着她长长的丝巾，温柔地拍打着水面，博雅塔的倒影在水中隐隐浮现。横卧在湖
中的有石舫，点缀着塔景的是湖中的小岛，再放眼一汪静水，在垂柳环绕之中，它自有百折千回、风景如画的风采。乱石堆砌的岸边，你
可以驻足、可以坐歇、亦可躺在椅上安静休憩。幽幽北大，安静得出奇，你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情，我想没有人会打扰你，这不由得使人
想起北大自由、平等的校园环境。此时此刻我常常陶醉在这景色中，不愿离去。这湖这水，给学子们紧张的学习生活平添了几分温柔的诗
意和情趣。你千万不要小看这湖边貌似平常的散步，它曾孕育了数不清灵感闪电和突发奇想所产生的学术新见，成全了多少爱侣，诞生了
多少师生的忘年之交。改革开放之初，北大已有不少外国留学生，他们与中国同学也常在湖边散步，结成深厚的友谊，促进了中外文化交
流。
未名湖不仅是观景的好去处，也是年青学子谈情说爱的好地方。读书之余，最美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为不辜负这样的气氛，学子
们从课堂里走出来，多数人的首选就是未名湖。出来散步一个人有些单调，时间长了，难免寂寞;人多，又会太嘈杂。和谁去散步，感觉
是不一样的。和同性，太过亲密，有些不大协调;最好呢，是两个异性组成，就是和自己喜欢的人，虽然这种喜欢很多时候并不是以爱为
标准。一般情况下，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除了散步之外，尚有许多知心话要说。单纯的散步，许多的地方可以去，而有一定目的和意向的
散步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托词，意味着从散步向着更纵深、更隐秘的方向发展。散步这种作为一项锻炼兼消遣的普通方式，在年轻单身的
心目中被赋予了新的内容。虽然说男孩儿爱和女孩儿散步，但如果说只是一个散步，便值得怀疑。有人说，和女孩儿散步，男孩的心跳会
加快，这样就会促进血液循环，女孩子也一样，从而有利于身体健康。朦胧的夜色下，如果一个男孩儿说出请女孩去散散步，那么，他肯
定不会让这次难得的机遇仅仅停留在溜达溜达这样浅层次的表面形式上，而希望赋予两性关系更多的内容，或多或少，或深或浅。所以，
一般的女孩子注意了，倘若你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或者没有想到很好应付的措施，最好三思而后行，至少心理准备是要有的。如此说来
，本来平淡的并肩同行，在这样的描述中，变得如此的心怀叵测。虽然并非人人如此，但是，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当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如此想来，倒是有益无害了。不难排除，彼此皆如果是有备而来，就不再此之列了，此乃周瑜打黄盖。散步的内涵，按照当时学友的解
释，最好被限制在了一个狭小的范围，时间在傍晚的暮色里，地点是不为人干扰的偏僻之地，自然是人越少越好，不需要旁人的指导，有
些事情是无师自通的。散步时路灯最好是暗淡的，否则，太过惹眼，彼此都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种略带隐秘的约会，年轻人总喜欢哪儿
黑往哪儿去，播撒光明的路灯此时则有些不解风情，学子们从心里怪它多事。
那时虽不是初恋，也曾与要好的同班女孩在未名湖边散步，我感到研究班的女孩没那么封建，只要相熟，当受到邀约时大多会显出兴高采
烈的样子。在几个月明星稀的晚上我们忙里偷闲一起散步，边散步边谈北大的荣耀，谈中国文化书院这个新生事物。我们踏着蔡元培、胡
适之、马寅初、陈寅恪、王国维、马述伦、刘半农、朱光潜、周培源、贺麟、辜鸿铭、梁漱溟、冯友兰、季羡林、侯仁之、邓广铭、张岱
年、周一良、庞朴、汤一介、乐黛云、朱伯昆、厉以宁、李泽厚等才了解到文化名流的足印散步，谈他们个人经历与学问，谈他们的著述
，谈中西文化、谈敦煌学，也谈当时改革开放后刚兴起的文化热。女孩说，若要上溯若干年，在未名湖畔还可能会遇到年轻美貌的杨开慧
挽着高大英俊的毛泽东散步呢!我说在未名湖边散步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普通人散步，就像宗白华先生所说的美学散步，如果按我们现在
所学专业来说就是中外比较文化学散步或哲学散步，是在中国最高学府的学术殿堂中漫游,说到兴奋的时候常常激动的手舞足蹈，妙语连
珠，同行的女孩听了笑的前仰后合，说发挥的太好了。不少学子之间的真纯重复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在毕业后各奔东西天各一方而结束
了一段美好的感情，回想起来那时的散步，大多也仅仅止于相互牵手。
未名湖哺育了我最美好的青春时光，在我看来，未名湖实在是青春的湖，爱情的湖，友谊的湖，也是造就了无数专家学子和成功人士的湖
!在那时，未名湖就是我心目中的“大海”。我渴望个性舒张，追求学有专长，步入象牙塔的新奇，在时光的流逝中，褪掉了本不存在的
所谓名校研究生毕业的光环，开始了另一种重复而单调的平常生活。现在重提未名湖，当年一起散步的你我他不约而同地在回忆里咀嚼着
曾经有过的美好，为重新寻找那份足以刺激自己的共同兴奋点而快乐着。2010年9月27日早上，我在年轻的天津学子沈洁的陪同下
重访未名湖，从我下榻的北京展览馆宾馆出发，步行几分钟后在西直门乘地铁来到了北大校园，听到未名湖畔的小石子的路上，散落了一
地的笑声、读书声和歌声，有孩子的、大人的、还有老人的。一走近未名湖，我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往日热血沸腾的青年时代，我强烈地又
感到这里一切都没有变，仿佛岁月凝住不动。二十多年来，未名湖给我的欢乐一直深深地铭刻在我心里。历史的烟尘滚滚而去，物是人非
，北大农园中国文化书院旧址依稀可见，周围许多旧楼房仍在，当年曾经传道授业的导师梁漱溟、冯友兰、张岱年、季羡林、任继愈、周
一良等已经作古，冥冥之中我感到他们的音容笑貌仍在我眼前飘荡，他们的精神和灵魂似乎永远定格在了未名湖畔。
我站在未名湖石碑前，细细感受这里的世事沧桑，用心触摸它的历史，悠然而生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怀。未名湖，不仅仅是自然的湖，它也
是一个精神意象，一个象征。未名湖让人有一种怀旧，也让人感到有一种失落与无奈，它如同一本发黄的旧书，让人捧读时真切地感受到
什么是逝水流年;它又如一张旧照片，让人看到时深刻地感觉到什么叫雨打风吹去。现在我驻足的地方，有多少怀揣理想的学子曾留下过
深深的脚印，留下过美好的记忆，这些脚印和回忆叠印于此，要把所有的万千头绪写成锦绣文章永远也不可能表达穷尽。此时我要说，我
的感受，只有未名湖知道。李旭东，男，甘肃省敦煌市人，1965年12月生。1989年北大文化书院在职研究班毕业，在《北方作
家》、《散文》、《火炬》、《瓜沙史地研究》等刊物发表文学作品150余篇，并有部分作品获中宣部、文化部及台湾作家协会颁发奖
项20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