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轻轻浅浅的江南，是五千年时光罗织出的一个温软精致的梦。
江南是一幅水墨，在雨丝轻风的浸润下，方渲染得烟丝醉软的质感，宛如丝绸。
春来水儿媚，风吹岸边柳。水在江南，便柔弱无骨，春心荡漾。当你轻轻弯下腰抚摸着水面时，柔软而细腻的感觉像一缕缕丝绸，体贴入
微;江南多桥，比如绍兴，有很多傍河而建的古桥，横卧于精致的驳岸上。这一座座拱桥看起来像是丝绸上一对对盘龙扣;而纵横穿行的
乌蓬船却是丝绸上点缀着的美丽花纹，如蝴蝶般翩翩起舞。向下俯看，犹如一件华而不丽的“唐装”，韵味盎然。
因为有水的氤氲，江南就有一种阴柔的气质。
江南的雨别有不同，纤细如丝，缠绵缠绵，轻轻地飘下来，一寸一寸亲吻着你的肌肤，温柔入骨。青石板上，结着愁怨的、丁香一样的姑
娘，撑着油纸伞，穿着旗袍，在雨中漫步，偶尔回眸一笑，便是那一低头的温柔，生生地勾了你的魂魄。
一切与水有关。江南女人是“水做的骨肉”，一季季破茧成蛹，她们多半皮肤白皙，骨骼细小，乖巧伶俐，很讨男人喜欢。林黛玉是典型
的江南女子，“闲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拂柳”，这个柔若扶柳、娇喘微微的林妹妹，把宝哥哥整个心儿都掏走了。
当然还有许多耳熟能详的女子，如西施、苏小小、柳如是、白娘子等等，在江南这个“得水分”的地方，无不生得水汪汪、水灵灵的模样
。
水一样滑腻，烟一样轻软，云一样飘逸，江南女子丝绸般的妩媚，来自轻柔的吴依软语，苗条的体态和婉转的心思。这些美眉大都有一双
纤纤玉手，无论是弹琴，还是采桑，哪怕是为你削一只红苹果，都会让男人心尖痒痒的，似有一只小蚂蚁在慢慢蠕动，欲罢不能。
不仅仅是女人，即便是江南的男人，也是桂花莲藕派的秀气男人，比如许仙、梁山伯，再瞧瞧陆游、徐文长、徐志摩、郁达夫、戴望舒的
文字，那么灵动秀美。“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
从古至今，历代文人雅士留下了一篇篇佳作，他们轻轻地来，给予江南很深的文化积淀，然后轻轻地离去。从江南的四大才子到“民族魂
”鲁迅，各领风骚，留下千古江南。江南山水，连清朝皇帝乾隆也逃不过，被江南迷倒了三次。
江南是文化的，也是丝绸的。单说绍兴这个文化之邦，与丝绸结有不解之缘。甲骨文的“绍”字，左边“系”字意为连续的丝线，右边形
象表示一个人牵着丝线。造字本义为古代婚礼上用作牵引的长条绸缎。“兴”造字本义则为兴起、起来。“绍兴”两字连起来即为丝帛兴
起之义。后引申认为承继前业、兴旺昌盛，即绍兴丝绸自古繁荣兴盛。
据传，绍兴得名却缘于宋高宗赵构。公元1131年，金兵入侵国都东京，宋朝处于国家危亡之际，高宗赵构逃至越州，看到越州一带蚕
桑丝织业高度发达、社会安定、经济繁荣，大受鼓舞，重新拾起信心，便寄越州蚕桑丝织业繁荣的基础，以承继前业、振兴昌盛为义，改
国号为“绍兴”，同年改越州为绍兴府。
由丝绸而绍兴，这个江南名城的意蕴更为深远。
一缕江南。江南是浪漫的，也是幸福的。
也许每个人心里有一个梦，一个关于江南水乡、丝绸般美丽的梦。一袭烟雨，一瓣落花，一地青苔，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落入你的梦中。潘
丽萍，笔名青荷，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协会员，绍兴市作协散文创委会副主任，新昌县作协副主席，供职于绍兴日报社。出版
有散文集《女人有味》、诗集《花朵的内伤》、纪实文学《创新之魂》、《解读新昌旅游》（合著）等书。曾在《绍兴晚报》上开设“听
她说她”女性散文专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