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我们小镇，人们总把小镇与女人扯在一起。的确，在这比都市慢半拍，比山村又快半拍的小镇里，女人们把都市时尚一点一滴地贩入
小镇，继而又示范给山村，她们钟情地编织着小镇生活。
你可别小看这远离都市的小镇，女人们对时尚可敏感啦。
早年间，城里女人兴染发，小镇女人中便有金发‘侨民’;城里女人兴戴耳环，小镇女人迫不及待地也往耳垂上打个小洞;城里人系领带
，小镇女人见了，立马往自己男人脖子上套条‘牛绳’，还美其名曰“情系夫君要牵住牛鼻子”;城里人兴手机，小镇女人随即也在腰际
别个‘半夜鸡叫’;城里女人兴蹬高靴，小镇里就有马蹄声声‘女骑兵’。最令人捧腹大笑的是那年间，健美裤在小镇上的流行，米老鼠
和唐老鸭们，不管得体不得体，都筒上一条。
近年间，都市流行低腰裤，小镇女人们先是看不惯说有伤风雅，可过多久，抵不住新潮的诱惑，那些少妇派便在小镇上开先河，低腰裤还
要低到露肚脐。你啧笑她，她讥讽你“老土”。小镇女人们不顾及漂亮中的不潇洒和潇洒中的不漂亮，东西南北中，尽管搬来用;管他什
么洋装、古装、男装、女装、制服装、休闲装，只要自我感觉良好，便披挂于身，从不被观众感受所左右。一旦她们自觉落伍或发现什么
新潮，便又开始新一轮的追逐。
小镇虽小，小镇女人追求的目标可不小。远者且不说，就看她们操持的炊饮这摊摊，无不紧随着都市人。人家饮食讲究早好、中饱、晚少
，她们一一效仿。仅仅仿效还不行，她们总想将锅碗瓢勺奏切合时宜的新曲。她们随着央视每日清晨《天天饮食》的引导，从现在式直接
跨入将来式。她们从注重饮食清洁卫生到讲究色香味，进而开始追求美食，探讨营养调配。就连她们演艺的边灶台，也得步步紧跟城里人
，不断翻新，气扇改成油烟机，普通灶改成热水灶，燃煤灶改成燃气灶。微波炉、太阳能热水器、豆机、消毒柜等等，城里人有的，小镇
人家都能见得着。这些，谁能说不是女人们的杰作品。
我们小镇的女人，不仅对衣食有所讲究与追求，而且对居住环境也同样会指指点点。她们向城里人家看齐，要男人们把过去的翻窗门改成
封闭式，把客里的壁灯撤了上大吊灯，把卧室地面砖起了铺成木地板，把吊扇拆了上空调，把墙壁白灰凿了刷上乳胶漆(涂料)，就连窗
帘布也改成城里人那样满墙挂。总之，她们认为那儿不合时宜就得改。室外，她们看那儿合适，就在那里栽棵树或是种上什么花呀草呀。
你要问她们为舍?她们会给你讲诸如花草树可赏心悦目，可改善空气质量等一大堆道理来。女人们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再也不象往常那样
一味地沉迷于学“文件”、搬坨子。如今的空余时间，她们要干的事可多啦。奶奶辈听音舞扇，看碟练操;近年间，自发成群跳广场舞，
她们自我感觉良好时，便去参与镇内外各种大型活动的表演、竞技。少壮辈钟情于打腰鼓，扭秧歌，或是独自打开电脑玩QQ，志趣者还
在Woer上爬格子，有单位者则学ABC备考级。小镇女人中的另类们，清晨，她们或邀约为伍或相夫携子镇，到山间渠边、绿荫草地
，伸展拳脚，不受章法约束，有固定套路地自由晨练;傍晚，则学城里人那样，慢条斯理，悠闲地逛夜市压马路。
女人们在小镇呆腻了，就寻思着外面的世界，去散散心。早年间，她们进趟县城就算是开了眼界，跑趟省城可了不得了。如今，可不是那
调调啦!谈论的是什么三亚九寨沟、白龙洞黄龙洞、酒仙湖千岛湖、炎帝陵黄帝陵……大凡名山胜水、人文古迹都想去遛遛。行也不象过
去那样，有车代步就行，随车而安。如今，她们讲究短途坐车越小越好，长途坐车越快越好，如今，高铁与飞机是她们的首选。她们还新
创“坐飞机――高人一等”这个歇后语。
我们小镇的女人们，衣食住行时尚新潮，生活品位渐次逐涨;但毕竟是凡人俗地，生活中也绝非尽善尽美，偶尔也有不和谐的音符。不过
，早已不是过去那种一蹦三尺，满囗脏话骂大街了;而只是“呸”一声，或甩一句“看你那小样”，然后扭头就走，蔽而远之。我曾逗笑
她们“戏开场就收场”，得到的回敬倒挺幽默“吵嘴，你一言我一语，当个语言胜者，伤神又失体面，成本高划不来。”
这就是我们小镇的女人们，都市人说她们是乡下人，而山里人又说她们是城里人。那是因为她们的生活坐标，多元、多彩，浓缩着时代和
小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