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南的初夏，正是满山盛开映山红的季节，我们一行应邀在泾县云岭新四军军部旧址展览馆参观访问。
当年，九千余名新四军将士就是在这里，肩负着民族的希望，高唱着雄壮的军歌，坚定从容地走向抗日前线的。让人扼腕痛惜的是，遵命
北上的将士，却遭到预先埋伏的八万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阻击，除少数将士拼死突出重围外，其余大部战死或被捕。
皖南的土地，洒满了新四军将士的热血。
岁月蹉跎，七十多年过去了，沐浴着和平年代阳光的人们，还记得当年那些穿着灰布军装，浴血奋战的将士吗?
在罗里村新四军军部大礼堂旧址前，我们坐在石条凳上和当地老乡慢慢攀谈，老乡满头白发，操着浓重的皖南乡音，打着手势告诉我们：
当年，他还是一名孩子。他清楚地记得，罗里村家家户户都住着新四军部队，他们家也住着七、八名年青战士。叶挺军长、项英副军长常
来他家，看望家父和战士。“新四军都是些好人呀!仁义之师，人心所向，皖南乡亲惦记着他们啊。”“这些年，村里不少青年人都去了
部队。”“为什么呢?”我们想与老乡聊得再深些。“为什么?因为我们这里也是革命老区啊，保家卫国，我们不去，谁去!”老乡显然
很激动:“前些年，大孙子在广东深圳打工，我让他回来，秋末应征，被批准入伍了，在海军东海舰队服役，又在大连上了三年军校。如
今，已经当上干部，谁说我们不是新四军的后人啊!”
是的，老乡说得真好，在那最艰苦的岁月里，皖南乡亲深明大义，倾其所有全力支援着新四军将士。在新四军军械修理所旧址前，另一位
常年上山砍柴的老乡也告诉我们:“那时，新四军部队作战物资奇缺，当地的爱国开明绅士，个个慷慨，出钱出物，一无所有的贫穷乡亲
们，出人出力，和战士们一道动手创建简易军工厂，生产出许多被服弹药，源源不断送往抗日前线。”那情景，九十多岁的老人说至今仍
记得。
皖南事变震惊中外，国民党军队满山遍野搜捕新四军失散人员和伤病员，企图斩尽杀绝这支抗日武装，然而皖南乡亲一如概往，心向共产
党和新四军，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千方百计地收留、掩护和挽救新四军残剩人员，抚养照料新四军家属和遗孤，留下了许多催人泪下的动
人故事。
许多年后，一部反映新四军部队突围战斗的八集电视连续剧《皖南风云》在当地开拍，拍摄场地选在九华山前的一条山沟里：一队衣衫破
碎、伤痕累累的新四军战士，刚刚突出国民党军队的重围，又遭到日军的疯狂追杀，抗日将士前赴后继，英勇牺牲。惨烈场面，硝烟弥漫
。围观的老乡流泪了，剧组的演员流泪了，摄像师也流泪了，四周一片哭声，戏演不下去了，导演只得宣布暂停拍摄。
那些天，在皖南，我们就这样边走边问，听到的动人故事很多很多。战争年代，皖南乡亲热爱共产党，拥戴和同情抗日的新四军，那些憾
人心弦的情景，打动着我们每一个人的心灵。没有硝烟的和平年代，皖南乡亲又把自已最优秀的子弟送往部队，传承着新四军将士爱国爱
人民的一腔热血。
军队打胜仗，人民是靠山，战争年代是这样，和平年也是这样，有了人民群众的理解、支持，我们的事业才能无往而不胜。
沿着小道，攀上云岭主峰，斜阳照得四周山头一片灿烂。这延绵几十里的千山万壑，悬崖峭壁，正是当年新四军将士抛洒热血的战场。如
今，这里却到处怒放着一丛丛、一簇簇、滴翠烂熳的映山红，那花开得特别的硕大，特别的红火，特别的骄艳，幽香阵阵，沁人肺腑。有
首经典老歌这样唱道:“五月的鲜花，开遍了原野，鲜花浸染着志士的鲜血。”我说，眼前火一样织烈的映山红，不就是新四军将士和皖
南乡亲用生命和鲜血浇灌的战地鲜花吗。
皖南，我们一定还会再来，那里有一片我们父辈抛洒热血的红土地哟，那里有一群我们淳朴可爱的好乡亲呐，那里还有一到夏季就满山怒
放的映山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