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风姿绰约,点染湖山,招人喜爱。
荷花的倩影曾触发诗人李白的生花妙笔，留下清新动人的诗句:“碧荷出幽泉,朝日艳且鲜。秋花冒绿水，密叶罗青烟。”南宋诗人杨万
里在奸相韩胄当国时，家居十五年，寄兴于山水，犹爱荷花,“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就是他吟出的传世名句。荷花为湖
光增色，也使名城别具神韵风采。清人刘凤诰用“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描画济南城的全貌，至今这两句诗，仍是大明湖的
一副使人玩味的楹联。
荷花触发诗人的灵感，荷香也使诗人情动于衷。北宋文学家曾巩“最喜晚凉风月好,紫荷香里听泉声”，诗中荷香似伴泉声扑面而来。元
人于石写娉婷十里荷花,说是“香凝花上露”;尹适高则咏出了“虚堂四面枕湖光，酝作芙蕖万斛香”。明人莫在“绿水芙蕖,红的都开
遍”的五月,感到了荷香有情:“风递荷香情不断”;王瀛写荷香则又夸张又纤巧:“熏得凌波仙子醉，锦裳零落怯新凉”。
荷花美，美在身，美在香，也美在用。历仕宋、齐、梁三朝的江淹，有莲花一池，爱之如金，曾作《莲花赋》，称荷花“非独瑞草,爰兼
上药”。荷花的蓬、藕均可入药。明末清初的文学家李渔在《芙蕖》一文中说荷花“有五谷之实而不有其名，兼百花之长而各去其短”，
荷花的蓬、藕又是美食。所以赏荷是爱其美，采莲是利其用。乐府民歌“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可以使我们感受到劳动人民对荷花
的爱。唐诗人王昌龄的《采莲曲》:“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则给我们留下了一幅古
代农家女的采莲图。过去,我们“北大荒人”很难看到荷花，更难吃到藕，及至前几年从南方运来的鲜藕上市，竟有许多人不知为何物。
近几年,我们得鲜藕之美味，南方藕农得种荷花的实惠。他们的莲池少者几亩,多者上百亩。到荷花开放的季节，真是莲叶接天、翠红荡
水。等到采莲时，全家人动手，全村人放舟荷塘，如果有画家把这场面描画出来，那该是别具一番景致的采莲长卷了。
爱莲、咏莲，两者兼之，宋朝周敦颐颇为有名。他四十五岁卜居庐山时,特地在莲花峰下有茂盛莲花的水溪畔修筑居室,名其“濂溪书堂
”，又名“爱莲书堂”。他在一百一十九个字的《爱莲说》中,用四十一个字淋漓尽致地写其形、歌其美，道出了爱莲的深刻内涵:“予
独爱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他把荷花的品格升华为操守
执著、品质高洁。其实其前其后的诗人虽没有他这样的精彩概括，却也是这样把荷花人格化了。诗人屈原在《离骚》中,以荷花明志:“
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不吾知其亦已兮,苟余情其信芳”。诗人们寄情于荷花，抒写内心世界，往往是蕴藉深沉，如唐朝诗人
卢照邻的《曲池荷》:“浮香绕曲岸,圆影覆华池。常恐秋风早，飘落君不知。”诗中透露着对扼杀人才的担心。
荷花有美名，也有盛名，人称“花中君子”，确实当之无愧。我深深爱上荷花，是一次七月的虎林之行。当我在祖国的北方、乌苏里江的
支流“荷花泡”畔,看到连天的水，连天的荷花时，我惊呆了:怎么能想到在冰封雪飘长达五个多月的冬季，在零下三四十摄氏度的日子
里，荷花的根还能依然顽强地活着?这真是奇观!那时我思索着:北国荷花受冰冻而根不死，南国荷花承烈日而藕不腐，岂非其“出淤泥
而不染”、“中通外直”的品质,使其耐寒、拒腐,亭亭玉立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