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忆撰写的描述上海弄堂中女性命运的长篇小说《长恨歌》，题目起自唐朝诗人白居易的同名长诗，叙述唐明皇、杨贵妃的爱情悲剧。
“长恨”是主题，是埋在诗里的一颗牵动人心的种子。作者要表现上海女性的什么“长恨”呢?通过王安忆笔下展现的件件故事，内核终
于层层剥露出来，读者通过揣摩、回味和感受，心中便荡起了阵阵涟漪。
读完全书，一幅跨过新旧社会历史，反映上海弄堂中女性众生相的图景随着情节的铺开而浮出水面，主人公便是一个名叫王琦瑶的上海女
性，所谓“长恨”即是她的不幸婚姻。恕我杜撰，其实王琦瑶没有真正的“婚姻”，只是零碎的与异性交往的罗曼史。她一生中的几段恋
史，都是断头断尾的，或许是环境使然，没有选择好对象，在关键时刻又踌躇不决，陷入了婚恋迷魂阵中，以致一错再错，悔恨不及。
冰心对女人曾称赞说：“世界上若没有女人，这世界至少要失去十分之五的‘真’，十分之六的‘善’，十分之七的‘美’。”王琦瑶应
成为上海女性中的佼佼者。她求学时是个漂亮女孩，在公众场合一出现，就给人以篷筚生辉的感觉。她拍的照片上了杂志的封二，获得“
沪上淑媛”美名，在“上海小姐”竞赛中获第三名。从卫生学校毕业后，她当了护士，生活境况不错。她身边不乏追求者，为她摄影的程
先生有意于她，但王琦瑶只是应付，有情却无缘。身居高位的李主任垂涎于她，又把她当玩物。李主任在老家、北平、上海都有妻儿，却
再为王琦瑶租用一套公寓，雇了保姆，让她成为吃喝穿戴不愁的“金丝鸟”。这段情史因李主任的飞机失事而急遽告终。按理，此时王琦
瑶应该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才对，但浸淫十里洋汤并厮混多年的王琦瑶，已沾染了追求奢华享受的陋习，于是先后与康明逊、沙、老克腊
等人在情感上纠缠不清，其间还使出了嫁祸于人的算计，最终都无果而终。
王琦瑶晚年生活应该说是满足的，女儿薇薇与丈夫双双赴美，一个留学，一个陪读。她最后竟然死于无正常职业的氓民长脚之手，让人惊
诧。事情的起因是王琦瑶兑换金条露了财，长脚半夜向王琦瑶“借钱”被拒，长脚遂起杀机。这个案件实在与上世纪90年代发生在上海
凉城新村的杀死女作家戴厚英的新闻如出一辙。这类事其实各处都有，它警示人们，如何管理教育好生活无定的闲散人员，应该是社会和
谐稳定的重要因素。
王琦瑶的情爱观是扭曲的，她作为女人，既要排遣孤独感，渴望真爱，又不满对象的粗陋与低层次，这就使王琦瑶在两性生活中左右支绌
。“梳头不好一朝过，嫁夫不好一世错。”她尝到了自己酿就的苦酒，读者也为她惋惜。
小说人物当然是虚构的，但都很典型。王琦瑶成了上海滩弄堂中的优闲阶级，成天与社会上一些游手好闲的投机分子沆瀣一气，这能干出
好事情来吗?哲学家卢梭在《社会契约论》中指出：“人是生而自由的，但无往不在枷锁之中。”自由也要信守基本的社会道德底线，否
则你就会被无情的法律枷锁套牢。现在社会进步，经济繁荣，但暗藏的腐朽气息仍在荼毒人们，大家必须提高警惕性。
大多数上海市民过去都生活在像小说中“平安里”那样的弄堂里，亦即石库门中，每天都在演出一幕幕百姓生活的活剧。小说在描述中也
透露了些许社会历史背景：一九四八年的全国物价飞涨，经济萧条;一九六二年户口粮中要搭售山芋;一九六五年的好日子等。我记得经
过一九六三年的学雷锋和一九六四年的学大庆，一九六五年社会风气大为好转，当时居民晚上不关门睡觉，路上拾东西交公等好风气蔚然
成风。我工作的企业职工每年自觉上交的钱物很多，社会矛盾也大为缓和，当时基本上消灭了失业现象。我回想起电影《槐树庄》中一个
镜头是：一位失足青年回村后，村里一位老大娘勉励他重新做人，并及时安排工作，不歧视他。可惜这个类似历史上“贞观之治”的“好
日子”，随着一年后爆发的那场史无前例的风暴而冲得无形无踪了。
《长恨歌》的写作手法，与我过去读过的长篇小说不一样，采取的是“讲故事”的叙述方法。中国传统古典小说是讲究开门见山的，叙事
单刀直入，直奔主题。王安忆的这部小说，以叙述手法贯穿全书，人物的对话也不是传统的直接引语，而是间接引述，从而增强了故事的
感染力。当然，书中也有些情节并不精彩，过多的叙述倒成了絮絮叨叨，让人产生视觉疲劳(这是文学表述的弱点)，使人心有释卷之念
。读者是带着探索“长恨”之谜的任务来阅读小说的，所以，第一章五节中，竟然有四节是介绍背景的，直到第五节才出现女主人公的介
绍情节，真有雾笼山嶂之感，读着直呼：为啥上海小姐千呼万唤才出来啊?
由于作者对上海的历史、地理、风土人情较为熟悉，所以小说中出现了众多为读者所熟悉的地名，如淮海路，成都路，新乐路;众多商店
和商场如王家沙、华亭市场等;一些娱乐场所如百乐门、国泰电影院等，从而增加了描述上海时的真实性。小说的三要素(情节、环境、
人物)基本符合要求，但开头部分有散文化的倾向，如何评价此，则另当别论。
《长恨歌》的语言风格，是雅驯加俚俗。雅驯的如：“这情味却好像会洇染和化解，像那种苔藓类的植物，沿了墙壁蔓延滋长。”有些诗
意，撩人眼目。俚俗的如：“下饭”、“娘姨”、“堂倌”等，是江浙一带的口头语，把它们搬进作品中，可增添小说的乡土气，氤氲些
浓酽的人情味。
掩卷冥想，王琦瑶一生中既无国破家亡的哀痛，也无颠沛流离的艰苦，生活条件尚算优渥，但就是在婚恋之路上拿捏不定，彷徨犹豫，成
人间悲剧，终于交织成一首欲哭无泪的长恨之歌。“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唯一可以自慰的是，她的女儿一代终于掌握了
良机，赢得了美满的婚姻，她们是新时代的宠儿和受益者。
上海东方电视台有一档闻名遐迩的节目叫《新老娘舅》，其中多数内容是调解夫妻婚姻生活的。那些求助柏万青阿姨的当事人如有兴趣，
不妨读读《长恨歌》，从中可领悟到一些深入浅出的哲理来。毕竟，经营好婚姻生活，也是一门学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