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住在单位院子里的宿舍里，是买的福利房。宿舍的对门是一个新建的小区邻街的一幢房屋。从阳台上望过去，这幢房屋的一楼开着各
种各样的门店，米粉店，小超市，复印打字店等，但正对着我家阳台的那一排门面，却被一群靓女占据了，她们的店子开初打的都是“美
容美发店”的牌子，但那不过是一块挂羊头的招牌而已，称这些靓妹“洗头妹”都称不上，她们并不理发，她们的店子在上午卷闸门都是
关着的，到下午三四点钟时才会哗啦哗啦地打开，然后可以看到她们成一排地坐在门口，看门外的车来车往。
早几年我的老父亲到我家里来住时说要理发，一不留神他自己走到了马路对面的店子，一面敲门一面叫：“理发啦，快十点钟了还不开门
?”当然他没能叫开门，只好悻悻地走到高桥市场西大门那一边的理发店去理了发。回来后他抱怨对门的美发店不开门，让他走了好远才
理了发，有说话刻薄的人就笑他道：“你叫对门的店开门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老人家是不是昨天晚上同她们有了什么纠纷哩。”我的
老父亲弄了老半天才明白这人说话的意思，别人说好笑，我却笑不起来：这样说话对我那一生清白从无嫖赌劣迹甚至连抽烟的恶习都没有
的老父亲来说，简直近于亵渎!而且作为离休老干部的他怎么会想到，他们当年眼看着被扫除净尽的娼妓不但听说是死灰复燃，而且就在
他女儿居住的单位宿舍的附近，公开地堂而皇之地开店营业呢?!
随着时间推移，“美容美发”的牌子不知什么时候起就不见了，毗连着这些靓女的店子，所谓“成人用品店”专卖“情趣用品”的也开了
好几家了，人们开始把这里称作“红灯区”。宿舍里的同事们谈起此事来都深恶痛绝!但是谁有什么法子能够赶走这些人和店呢?!有同
事说要举报，而且不久后有一天果然来了几辆执法车进到这些店里，经过一番交涉，这些店纷纷关上了卷闸门。我在阳台上看到这情景后
舒了一口气：有关部门来治理这里了啊。
不料没过几天，卷闸门又一齐开了!仍旧是下午三四点钟开的门，仍旧是一排浓妆艳抹的靓女排排坐地坐在门口，悠闲自在地翘着白白的
大腿看着门外的人来人往，车去车来。与同事议论起这事来，有人发评论说：关门是不行的，这些女人也要吃饭的，管她们的人也要赚钱
的。于是大家默然。
周边环境本来就嘈杂。开店的，摆摊的，叫卖的，占地经营的，附近的立交桥下还发生过命案，再又加上有这些卖淫的，环境如此之差，
有经济实力的同事纷纷另置新居搬离了，谁不知道“孟母三迁”的故事呢?搬到高雅的小区，有安静的环境，有配套的学区，对孩子们的
成长来说，要好得多啊。而诸如我这样的买不起商品房的人，就只好困在这福利房内，只能“两耳不闻窗外事，闭目不看非礼人”了。但
是小孙子一天天大起来，我就一直担心：当他注意到对面的情景时，我怎样向他解释这些浓妆艳抹、袒胸露背、翘着大腿的靓女是干什么
的?她们“排排坐吃果果”似的坐在门口是要做什么?
每逢在阳台上望过去，我心里就嘀咕：红灯区真的成为合法的了吗?几十年前我们的前辈艰辛地扫除娼妓，这努力就付诸东流了吗?想当
年人们曾津津乐道，说有外国记者不怀好意的向周恩来总理提问：“中国有娼妓吗?”周总理很机智地回答道：“有，在台湾!”而今这
个段子就随着娼妓在大陆的卷土重来而成为笑谈了吗?!对门的这些应该就是邓小平曾经说过的“苍蝇蚊子”之属吧，这些“苍蝇蚊子”
怎么就没人来“除四害”呢?这些想法常使我闷闷不乐，愤愤不平，百思不得其解。
这天在阳台上往外一看，望见对面一楼的门面忽然都变了样子了：有一家门面卷闸门紧闭，另外两家有工人在装修。过了几天再看，有一
家的门楣上已经挂上了新的白底蓝字的招牌：“中国移动通信、中国联通电信”。另一家则是白底黑字的“中国体育彩票”，再隔壁则是
福利彩票的站点，有一家还关着门不知将会是什么?啊，这些新的招牌色彩耀目，清新干净，看了都养眼舒心。再下楼出门走到靠街的另
一头的两家门面去看，一家成了花店，一家已成了卖汽车饰品的店子。啊，那些靓女们卖肉的店子终于关门了!好了，我也可庆幸自己暂
时可以不用怀“孟母三迁”的焦虑了!
忽然就想：那些靓女们现在又都到哪里去了呢?她们不知怎么样了?是换了地方仍操旧业，还是弃旧图新改弦更张了?她们现在以什么为
生计?还是靠吃青春饭么?如果不学一点本事，没有一技之长，在居不易和物价上涨的情况下，她们能怎么样?尤其是当年轻的美貌逝去
以后，她们又该怎么办?
其实这并不是我该操心的事，而且我也无能为力。我只祝愿她们自珍自爱在今后的人生路上好自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