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户外，那样的四季——若荷尔德林之“诗意栖息”成立的话，至少这天地洁净乃必需罢。可它们今天在哪儿呢？那“人行明镜中，鸟度屏风里”的天光明澈、那“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的皎夜寂静……今安在？从审美资源上讲，古代要比当今富饶得多、朴素而优雅得多。地球自35亿年前诞现生命以来，约有5亿种生物栖居过，今多已绝迹。在地质时代，物种的自然消亡极缓——鸟类平均300年一种，兽类平均8000年一种。如今呢？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推测说：上世纪末，每分钟至少一种植物灭绝，每天至少一种动物灭绝。这是高于自然速率上千倍的“工业速度”，屠杀速度！多少珍贵的动植物永远地沦为了标本？多少生态活页从视野中被硬硬撕掉？多少诗词风光如《广陵散》般成了遥远的绝唱？“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河水清且涟漪”……每每抚摸这些《诗经》句子，除了对美的隐隐动容，内心总有一股冰凉的颤栗和疼痛。因为这份荡人心魄的上古风情，已无法再走出纸张——永远！人类生活史上最纯真的童年风景、人与自然最相爱的蜜月时光，已挥兹远去。或者说，她已遇难。正文古典之殇（2）由于丧失“现场”，人类正在丧失经典，丧失重温和体验她的能力。wＷw.ＨaoＳhudＵ.ＣＯＭ我们只能像眺望“月桂娥影”一样待之，却不再真的拥有。阅读竟成了挽歌，竟成了永诀和追悼，难道不该放声痛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