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读书与治学，章太炎先生在日本东京对中国留学生做的一次演讲中，打了两个非常有趣的比方。②第一，是本钱和利息的比喻。他说：“大概看前人已成的书，仿佛是借钱一样，借了来，会做买卖，赢得许多利息，本钱虽则要还债主，赢利是自己所有。若不会做买卖，把借来的钱，死屯在窖子里头，后来钱还是要还债主，自己却没有一个赢余，那么就求了一千年的学，施了一千年的教，一千年后的见解，还是和一千年前一样，终究是向别人借来的，何曾有一分自己的呢！”③第二，是写信人和送信人的比喻。章太炎指出，有学问的人，好比是写信的人；向这个人求学的，则是收信人；收信人学成之后，又向别人传授知识，那么，他就成了送信的人。搞学术研究，应当努力争取到写信人的地位，而不是永远都扮演送信人的角色。④章先生打的这个比方，大意无非是说，学习别人的知识，要经过思考，要消化吸收，使之变成自己的思想养分，并从中滋生出新的见解，以有益于世道人心。无论是读书还是做学问，最为关键的事情，就是独立思考，融会贯通，有所创见。否则，书读得再多，也只不过是【甲】，方法刻板，不知变通；【乙】，读了一些无实际用处的书；【丙】，不懂得将书中的道理运用于实际生活。学问再渊博，也只不过是贩卖二手货。⑤德国哲学家阿图尔·叔本华说：“如果一个人几乎整天大量阅读，空闲的时候则只稍作不动脑筋的消遣，长此以往就会逐渐失去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就像一个总是骑在马背上的人最终就会失去走路的能力一样。许多学究就遭遇到这种情形：他们其实是把自己读蠢了。”叔本华的本意，当然并非反对读书，而是反对读书不动脑筋的迂腐之举。读书不动脑筋，难免就会越读越傻。⑥那些人云亦云炒冷饭，或是炮制一些伪问题，乃至趋炎附势的所谓“学问”，只会把世界弄得乌烟瘴气，惟有鲜活的、有创见的、有独特价值的学问，才是照亮世界的明灯——退一步来说，即使他们只是星星之火，也会给人带来光明与温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