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墙电网，月黑风高，阴森的夜，恐怖的世道。 　　“快点！快点！闪开！闪开！”她疾声呼叫，将一个周身裹着白布的小小身体从铁门里抱出来，露出半边的小脸上，长满红斑水疱，散发阵阵恶臭，卫士纷纷掩口躲避。 　　“斑疹伤寒患者！”她对持枪警卫嚷了句，抱着孩子上了一辆救护车，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那是上世纪三十年代末的欧洲，波兰华沙，纳粹集中营的一幕。 　　女护士是假扮的，她的真实身份是华沙社会救济局的职员，专门负责管理救济食堂。目睹纳粹对犹太人惨无人道的屠杀，她想尽一己之力做点事情，救孩子。 　　她着一身洁白的护士服，出入魔窟像一位天使，有时一天两三次。她有时背着工具箱，有时运出一筐垃圾，甚至直接推出一口棺材，那些小小的孩子，就藏在这些掩护中逃离了地狱。 　　大一点的孩子，她就将他们带到下水道、墙洞口，有同伴在高墙外接应他们。 　　有一次她想带走一个孩子时，孩子的父母无法接受骨肉分离，请她给他们一天时间来考虑，或者，只是想再疼爱孩子一天吧，结果第二天，这一家人已经被残害了。 　　痛心疾首之后，她加快了抢救孩子的步伐。 　　她想得很周到，为孩子改了名字，将他们寄养到福利院，或普通人家。 　　为了孩子日后可以与幸存的亲人相聚，她把孩子的资料写下，放在瓶子里，埋在一棵苹果树下。 　　每一天她都在冒着生死风险，终于有一天，她被纳粹发现，被关进监狱，打残了她的双腿，直至判死刑，她都没说出一个孩子的下落。 　　短短个月，她总共救出的犹太孩子数字惊人——00个！比辛德勒还要多。 　　后来她被波兰抵抗运动组织解救出狱，可她的一辈子都默默地过来了，没有人传扬她的名字，甚至没有像样的居住条件。 　　直到很偶然地，美国的四位女中学生做一个竞赛课题时发现了她——艾琳娜，女孩们见到的，已经是年近九十的老人。 　　现在她的事迹终于被四个女孩传扬开了，她岁时获得了荣誉勋章，这个故事还被拍成电影。 　　而对于她，传不传扬实在不重要，荣誉勋章啥的都不重要，当初做的事情有多么值得多么重要，她早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