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象，这位藏家在古代有多少熟客，其屋该是一间多么大的聚会厅，多少有意思的人济济一堂，多少传奇故事居住其中。她怎么会孤独呢？乾隆在紫禁城有间书房，叫“三希堂”，面积很小，仅八平米，上有他亲题的对联：“怀抱观古今，深心托豪素。”此屋虽狭，但它恐怕是天下最深阔的“怀”了，134位名家的340件墨迹及495种拓本，尽纳于此。乾隆虽婪，但其眼福却让人羡，那是何等盛大的雅集和磅礴气场啊，一旦走进去，你想不神游八方都不成。正文在古代有几个熟人（3）在京城，我最大休闲即泡博物馆、游老宅、逛潘家园或报国寺的古货摊。wＷw.ＨＡＯsＨＵdＵ。cＯm我不懂，也不买，就东张西望，走马观花，跟着好奇心溜达。有的铺子是唐宋，有的摊位是元明，有的院落是晚清和民国……那些旧物格局，有股子特殊气场，让你的心思飘飘袅袅，溜出境外，一天恍惚下来，等于古代一日游。明代大书画家董其昌到长安，拜谒千年前王珣的《伯远帖》，惺惺大发，忍不住添墨其后：“既幸余得见王珣，又幸珣书不尽湮没，得见吾也！”话虽自负，却尽显亲昵，也留下一段隔代神交的佳话。我见过《伯远帖》的影印件，尺幅不大，董大师的友情独白占去半壁，还满载历代递藏者的印鉴，不下十余枚，包括乾隆的。应该说，诸藏家与晋人王珣的神交程度，并不逊董，只是董艺高性野，抢先表白了，继者也只能小心翼翼捡个角落座，或体恤先物，不忍涂鸦。藏轴、藏卷、藏器、藏曲……皆藏人也。皆对先人的精神收藏，皆一段高山流水、捧物思古的友谊，皆一场肌肤遥远却心灵偎依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