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个姑娘对自己的未来都有清晰的打算——谭小朵备战考研，齐小蕾去英国留学，王小蓓将在一家杂志社工作。 　　转眼七年。 　　人生无从安排 　　谭小朵的专业是中文。大小考试，临时抱佛脚，专业课一直难不倒她。但英语讲究的是长线功夫，所以直至大四，谭小朵的四级也没过，更别说考研过线了。再接着，公务员考试，谭小朵做了“分母”，但男友刘泉超水平发挥，于千万人中脱颖而出，高中上海某热门部门的热门职位。 　　这时，找工作已到白热化阶段，刘泉建议谭小朵干脆别工作，来年考去上海。谭小朵思来想去，决定接受刘泉的建议。 　　全职考研，时间很满，心里却很虚。 　　来年的考试，谭小朵毫无意外，又落榜了。她原以为刘泉会安慰她，刘泉却吞吐着：“处长很器重我，给我介绍了他的侄女……” 　　失业、失学、失恋，谭小朵几近崩溃，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直至有一天，父亲对她说，有个老朋友在广州开公司，缺个做人事工作的。 　　从一无所知到熟悉人事工作，考到人力资源的各种相关证书，再到离开父亲朋友的公司，去更好的单位，谭小朵只用了两年。 　　谭小朵蜜月旅行时，上海是其中一站。 　　那晚，漫步外滩，微风徐来，新婚夫妇把臂同行。谭小朵突然感慨：“在哪个城市生活，和谁结婚，都和最初想象的不一样，我们的人生不过是一个又一个偶然的组合，无从安排。有时我甚至清楚地感觉身后有一只命运的手把我往前推，我抗拒不了命运，唯一能做的是顺其势，尽全力。” 　　“决定”决定了生活 　　齐小蕾是富家女。 　　大学时代，她的吃穿用度，一经亮相，便引起围观。大四时，别人为就业、升学急得焦头烂额，她却悠闲自得。路，早就铺好了，她要去英国留学。 　　一年学语言，一年读硕士。回国后，齐小蕾又被安排到父亲的公司上班。 　　起初新鲜，久而久之，齐小蕾便有些厌倦。 　　偶尔，齐小蕾会怀念大四在某中学实习时的点点滴滴。 　　那时，齐小蕾的课讲得生动活泼，课堂上此起彼伏的笑声总让她的心飞扬到最高点。较之现在冷气十足的办公室，紧紧裹着腿的薄丝袜，贴满标识的文件夹，学生们争相回答提问时“老师，老师”的呼喊，一个比一个举得高的手臂更让齐小蕾觉得有吸引力。 　　一日，齐小蕾参与公司在人才市场的招聘。快要收摊时，她四处闲转，无意间发现某双语学校在招教师，齐小蕾心一动。 　　连夜写简历，第二天，齐小蕾将简历投给了某双语学校。 　　该学校不缺语文老师，但齐小蕾的留学经历，被他们看中，接着便是面试、试讲、正式聘用。 　　对于齐小蕾来说，一切都像做梦。 　　齐爸爸拿到齐小蕾的辞职报告时，他大声斥责齐小蕾“胡闹”，“你在那里也干不了几天！” 　　齐小蕾和某双语学校签了三年约，仿佛与父亲“也干不了几天”赌气。三年之后，她又续签了。 　　齐小蕾捧回当地“教坛新星”证书时，回到家里，满面春风。齐爸爸轻哼一声，表示“这又有什么用？”直至一次，齐爸爸与客户吃饭，随意聊些家常，客户突然发现齐小蕾就是自己孩子的老师，对齐爸爸肃然起敬，对齐小蕾赞不绝口，齐爸爸颇有些自得。那晚，他对齐小蕾说：“以后爸爸不说你辜负我的栽培了。”齐小蕾刚备完课，她冲父亲一笑：“一个人的决定决定他的生活，我这辈子只为自己做过一次主，幸运的是，我做对了。” 　　我始终在起点 　　七年来，王小蓓没挪过窝。自然，这窝在外人眼里是个好窝。 　　毕业时，王小蓓被视为幸运儿，万金油专业，外地，女生，竟签约一个对口的杂志社，不但解决了户口，还解决了事业编制。“说不定还能分房呢！”大家纷纷表示羡慕。 　　王小蓓满心欢喜去上班，工作很快就上手了。每天就是泡杯茶，主任扔给她一摞稿，她就看那摞稿。 　　同学聚会，王小蓓总有意无意透露出事业单位的自豪与安心，仿佛整个社会在竞争，偏偏与她无关。大家一谈起薪酬，王小蓓就更得意了，她所在的杂志社挂靠某实权部门，福利、待遇比同期毕业的同学高出好几个档次。 　　好单位让王小蓓保持着优越感。 　　但，渐渐地，她发觉当初毕业时工作不怎么好的同学，反而有股冲劲，有人跳槽了，有人转行了，有人获奖了，有人升职了。 　　即便在同单位，王小蓓也觉得她有点跟不上了。 　　同样做编辑，一起去的同事中，林森已开始独立策划选题。 　　同样做编辑，比王小蓓晚一年进单位的陆露一边编稿，一边写稿。几年了，王小蓓的日子和刚来杂志社时一样。不同的是，今年杂志社事业转企业，精简人员，重组机构，一时间人人自危。 　　空降了一个新领导，新领导提拔林森做了新编辑室主任。陆露辞职了，跳槽去一家业内著名的杂志。 　　王小蓓有些茫然，昔日的优越感、安全感，被一次改制摧毁得烟消云散。王小蓓想起几年前，同事刘姐劝她的话：“无论在什么地方，不做核心业务，都永无出头之日。”当时，刘姐意味深长，王小蓓却觉得她瞎操心，她充耳不闻，过她的小日子，这一刻却惆怅了——她的起点比一般人都好，但她一直没跑，几年了，人人都跑出去老远，只有她还在原点。 